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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云繼續(xù)記錄，剛準備開口詢問他的作案動機，卻被張山一個手勢攔了下來，他搶先一步道：“不只是董良吧，李勇的死你也脫離不了關(guān)系吧？”

姚威眼皮都沒有抬，道：“李勇是誰？我不認識。”

他現(xiàn)在雖然落網(wǎng)了，但是他明白自己是因為什么落網(wǎng)的。完全是因為自己在殺死董良的時候留下了一些不可抹滅的痕跡，并且殺死董良是他個人的所作所為，與廉狄無關(guān)。而且警方現(xiàn)在也沒有掌握731案的相關(guān)證據(jù)，他殺死董良已經(jīng)是證據(jù)確鑿，板上釘釘?shù)氖虑榱恕＞退悴还┦鼍揭材軌蛄憧诠┢瓢福运麤]必要瞞著什么。但是731的案子，他完全沒有必要供述出來，再把老師牽扯進來。

說白了，董良的死，他打算一個人獨自承擔。但是731的案子，他閉口不談。

“731的案子與你無關(guān)，但是楊帥的死，跟你脫離不了關(guān)系吧？”

楊帥！？

姚威整個人猛地一怔，內(nèi)心充滿了震驚。

他查的這么深？楊帥的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楊帥的事情，只有他和廉狄兩個人知道，警方是怎么查出來的……難道說？

“沒錯，廉老師已經(jīng)全盤招了，你說或者不說，對我們來講沒有什么區(qū)別，楊帥的死，731案和董良的死，這三個案子我們已經(jīng)拿到了口供，就算你不說，我們也能夠零口供破案。”

這一瞬間的姚威眼神中充滿著不可置信，這一刻，那十來罐啤酒的勁頭好像上來了，他的身體一下子癱軟了，嘴里念叨著：“不可能，你們休想騙我。”

……

審訊室外，孫鵬道：“他這是唱的哪一出啊？楊帥是誰？廉狄也沒招供啊？”

因為兩個犯罪嫌疑人紛紛落網(wǎng)，馬劍到現(xiàn)在也沒有離開支隊，而是第一時間站在審訊室外觀察著里面發(fā)生的一切，他明白，張山這小子最后還是沒有讓他失望。他不但抓到了姚威，還從中找到了一些沒能公之于眾的事情。而且這件事情就是姚威的軟肋，孫鵬說的不錯，廉狄的確沒招供，但是詐也不失為刑警破案的一個手段之一。

在審訊過程中，犯罪嫌疑人與外界的一切都是隔絕起來的。他不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同案犯此時此刻正在哪里。他也不知道同案犯究竟招供了些什么。

慕云是一個很聰明的人，看到姚威此時此刻的狀態(tài)就明白，他已經(jīng)離招供不遠了。

“既然你說不可能，那我就把當年的事情給你說一遍。”

姚威微微轉(zhuǎn)過頭盯著張山。

“你有一個女朋友叫楊晴，你們兩個從小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感情十分深厚。”

聽到楊晴的名字，姚威的鼻子抽動了兩下。

“可是她的家里重男輕女非常嚴重，她的父母對待他弟弟十分好，對她卻十分刻薄，非打即罵。她一挨打就會跑到你家里躲起來，你也會護在她的身前。你們的學習成績都很好，約定著一起上大學，考警校。可是她的家里卻認為女孩子早早嫁人就好，沒有必要上什么大學，并不給她提供學費。所以你呢就勤工儉學，拿著自己賺來的錢供她上大學，她對你也十分感激，你們倆甚至約定著以后什么時候結(jié)婚。”

想起往事，歷歷在目如在眼前，這一秒姚威的眼眶滾燙，流下淚珠。

“讀了大學，你們兩個人羨煞旁人，甚至所有人都覺得你們兩個太恩愛了，可是這時候有一個花花公子哥看上了你的女朋友，并且經(jīng)常私下里對你的女朋友楊晴進行騷擾。但這一切你都不知道，楊晴也不敢告訴你，她知道你對她的感情有多深，如果告訴你了，你一定會做出很沖動的事情。所以楊晴一直用自己的解決辦法。五年前的7月的晚上，你正在學校外勤工儉學，楊晴這時被楊帥以約談為由約上了天臺，在天臺上楊帥對楊晴發(fā)起了最后的攻勢，見楊晴仍然不愿意跟他，便惱羞成怒準備非禮她。楊晴被他按在了天臺護欄上，一不留神就被楊帥給推了下去。”

“夠了，別說了！”

姚威忽然狂吼一聲想從審訊椅上站起來，但他的雙手和雙腳都被拷住動彈不得。

張山?jīng)]有閉嘴，而是無視姚威的行為選擇了繼續(xù)說，看到姚威這樣的反映，也側(cè)面證實了他的猜測：“當你得知這件事的時候，還外面打工。你趕到學校只看到了地上的一灘血跡，楊晴已經(jīng)被拉走了，你沒有見到她最后一面。從她自殺身亡這件事上你就覺得很可疑，直到你上了學校的貼吧論壇才知道楊帥這個人對楊晴做過什么。而你暗中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楊晴當天確實被楊帥約上了天臺。最后因為學校賠償?shù)囊淮蠊P錢，和楊帥家里賠償?shù)腻X，楊晴的家里選擇拿錢消災(zāi)。你覺得這一切非常不公平，你暗中調(diào)查，最后斷定人就是楊帥殺的，你決定手刃楊帥，為青梅竹馬報仇。”

“你別說了！”

“你給我老實點！”慕云憤怒的拍著桌子。

“那天下課，你手里拿著兇器，用報紙包裹住，在楊帥的教室外面等著，你已經(jīng)計劃好等楊帥出來，你就給他致命一擊殺死他，然后就跑，或者是找警察自首——當然，這并不重要，因為你最后沒有這么做，因為你被路過的廉狄老師發(fā)現(xiàn)了異常。他看你當時的表情猙獰，眼圈發(fā)紅，并且渾身顫抖，手里還捏著一份卷東西的報紙就知道，你一定是找楊帥報仇來的。廉老師是很聰明的人，他是這個學校德高望重的老師，自然能夠猜測到楊晴案的所有內(nèi)幕，他在門口把你攔下，并且語重心長的對你說了幾句話。”

張山的聲音變得很小，但能夠讓現(xiàn)場所有的人聽清：“他說，他可以幫你報仇，但你要答應(yīng)他一個條件。”

這句話說完后，姚威忽然平靜了下來。

鄭重的反問張山，“什么條件？”

張山沉聲道：“交換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