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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嘉年深吸一口氣,“查出一些,但我沒見過藥的成分,已經發給我導師所在的實驗室了,那在亞洲都是最權威的實驗室,很快就會有結果,你在耐心等待一下。”
“好?!标懓自掠猩僭S沉默,然后問她,“嘉年,你是否對我有了一點點的自信或者信念?”
潘嘉年說道,“你自己選擇的人,應該胸有成竹才對?!?
陸白月輕輕笑了笑,“我想我們的合作,一定非常愉快?!?
“但愿吧?!?
電話接這樣掛斷了,潘嘉年卻看著那只小天才電話手表發呆。他想了想昨天發生的事,想必是趙明朗來到臺球室送香檳的時候,在陸白曉身上拿走了手表。
雖然機智又聰明。好像什么事業難不倒她。
但潘嘉年的心里卻有些許心酸,陸白月的境地竟然這么窘迫?昨日那個耀眼的星光,是裝在燈罩里的,被人操縱的星光,她連通信的自由都沒有。
他對陸白月的感覺到底是什么?之前是無限的懊惱與悔恨,現在呢?他自己也說不清。除去想要利用的一層意味,他對陸白月的態度一向復雜。
但與她交手的每一刻,都有一種追逐與狩獵的感覺。
不過現在是她在追,而他在靜觀其變。
過了五分鐘,潘家的悲劇還是來了。潘宏達急切地敲了潘嘉年的門。
“嘉年,老太太有些不舒服,快來看看?!?
潘嘉年穿著睡衣出來,卻見老太太精神有些萎靡,半邊身子已經不能動了。潘嘉年幫著聯絡家庭醫生,又找到了一顆安宮牛黃丸,給老太太吃了下去。
這么折騰了一上午,到了私人醫院才確診,腦梗了。
當然是被文詩和潘宏達氣的。就因為那塊地皮。
他們潘家雖然不差錢,但五個億的資產和陸興集團不能比。可能對于陸興集團是毛毛雨,但對潘家是傷筋動骨的。
潘宏達和文詩自然要近身伺候,生怕潘老太太有些閃失,那他們兩個就成了潘家的罪人。
說潘嘉年不在意是假,畢竟這些年他和老太太住在一起,培養他,供他上學,衣食無憂的。
只是覺得潘老太太有點兒可憐,年輕的時候就一直耍心眼,上了年紀了,依然不減當年。
潘嘉年坐在外面等老太太蘇醒,他留給潘宏達和文詩單獨相處的時間,畢竟他們還要有很多的盤算,有些話是不愿讓他知道的。
潘嘉業今天學校報到,快中午的時候才由司機送到醫院來。急匆匆地看了一眼潘老太太,就氣喘吁吁地一屁股坐下了,和潘嘉年坐在了一起。
“哥,奶奶會好嗎?”
“送醫及時,應該沒有大礙,只是受了些刺激?!?
穿了休閑服的潘嘉業,一臉的孩子氣,和昨天的小大人完全不同了。潘嘉年看了潘嘉業一眼,才發現他臉頰上帶著傷。
“你和人打架了?”
潘嘉業沒好氣地說,“還不是昨天那場麻將打的,咱家在我學校出名了,說潘家真是不顯山不漏水,有錢的很,輸掉那么多錢都臉不紅心不跳的。所以,我被打劫了?!?
潘嘉年皺著眉,才覺出事情的嚴重性,“然后呢?”
潘嘉業握著拳頭,咬著牙跟陳述自己的遭遇,“這幫龜孫,拿走了我身上過年攢的壓歲錢,還有新買的手機、藍牙耳機、平板電腦,還告訴我每周都要交一下保護費?!?
潘嘉年雖然對潘宏達和文詩的感情很淡,但是對于潘嘉業還是上心的。
這會兒也是擰著眉頭,心里窩著火,“你就讓他們這么搶去了?沒有做一點兒反抗?”
潘嘉業動了動嘴巴,就這么呆呆地和潘嘉年并排坐著,過了一小會兒才說道,“我本來在學校就不愛惹事,以前有人難為我,都是白華幫我打回去,可白華已經離開兩年多了,我可真想他啊?!?
潘嘉年心里咯噔一下,才意識到陸白月的親弟弟陸白華和潘嘉業是同一年級的學生,以前兩個人就常混在一起。
潘嘉業好像陷入了回憶里,嘆著氣說道,“那天在酒會的時候,我就想問問大姐姐,白華哪兒去了,我想見一見他,就算所有人都說白華精神狀態不好了,我也不怕,頂多就是打我一頓,以前他護著我那么多次,打我一次又算什么呢?只要他還認我是他的朋友就好?!?
潘嘉年印象里的陸白華是和陸白月一樣強勢的姿態,同樣,陸白華的空手道非常厲害,在那所私立學校的孩子里,沒有人會是他的對手。陸白華和陸白月不一樣,皮膚是小麥色的,年紀小小的就有一身的肌肉了。他還記得陸白華舉著胳膊揮著拳頭警告自己,“怎么樣?看到了吧?全是腱子肉,你別對我姐動歪心思,小心我揍的你滿地找牙?!?
可這樣的少年,在目睹陸光辰從樓上一躍而下之后,徹底地崩潰了。
潘嘉年想到此,重重的拍了拍潘嘉業的肩頭,“你總是要自己承擔的,像我們這樣的家庭,承受的遠比普通人更多。”
“多什么呀?想要的比別人更多,就要遭比別人更多的罪?!?
呵,有時候小孩子說的話,也不無道理。
潘嘉年還是不愿意看到這個弟弟受委屈,扶著腮說道,“我最近比較閑,要不下班順道接你一起回家吧?!?
潘嘉業卻拒絕了,“我不,這樣會被同學笑話的。他們打就打了,我還能被他們打一輩子?”
不得不說,潘嘉業這個心態還是一級棒的,和潘宏達、文詩有天壤之別。
潘嘉業忽然看見了潘嘉年手腕上的手表,不免“嘖嘖”兩聲,“哥,你是不是真的看上那個洋娃娃了?怎么還戴著這塊幼稚的手表?!?
潘嘉年這才發現,那塊小天才電話手表從西服袖口里露了出來。
那天他沒心情看,今天被潘嘉業這么一說,才認真端詳了一翻,然后舉著手腕在潘嘉業的面前晃了晃,“你不覺得很有趣嗎?”
潘嘉業不由地往旁邊挪了挪位子,與潘嘉年隔開了一些距離,“你這是被陸白曉的傻氣傳染了嗎?我得離你遠點兒,省得也被傳染。小天才電話手表是低年級小學生才玩的東西,高年級的小孩都不會玩,像我們初中生都看它是稀罕玩意。你作為潘家的長子,要是讓公司的人知道用這種東西,該多丟人啊?!?
被潘嘉業揶揄,潘嘉年依然不惱,只是笑著又端詳了一下,“你怎么就不想想,如果這種東西是連接另外的宇宙的鑰匙,那它代表的可就是另外的世界?!?
潘嘉業完全理解不了自己的大哥了,攤著手說道,“得了,你這是進入了精神病人的世界了,祝你一切順利吧。”
到了夜間的時候,直到潘嘉業靠著潘嘉年睡著了,醫生才宣布潘老太太暫時情況穩定些了,但因為腦梗部位比較關鍵,恐怕以后都很難獨自站立行走了。
潘宏達和文詩筋疲力盡地從icu出來,早已沒了什么往昔的風采。
潘嘉年是貼心的,已經讓助理顧好了高級護工,以及上上下下都打點了一翻。并讓司機送文詩、潘嘉業回家休息。并在附近的五星酒店包了一間總統套房,讓潘宏達先去睡一下。
而他和老太太生活了很長時間,陪伴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
不論如何,對外他依然是潘家的長子,這里需要他一直守著。
潘嘉年一直守到后半夜,打著瞌睡的時候,卻被手機的震動提示音驚醒了,他隨便瞟了一眼,竟是導師實驗室發來的回復。
他打開郵件,匆匆瀏覽了一下,看到其中的內容,腦中便轟隆響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