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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雪在意料之中地沒有搭理林軒,面無表情地從他身旁走過,朝著crane的比賽區(qū)走去。
林軒他們走近的時候,crane五人都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只是遠遠地看了眼,就能夠感受到那種慘淡的失意氛圍。
瞥見sky隊員走來,上單ku忙站了起來,與sky這邊走在最前面的薛云琪握手。
這位老將的資歷堪與張恒、like相比,但早年名聲不顯,來到crane才像是開了掛一樣,各種神意識高光,今年夏季賽以來,其個人狀態(tài)一路走高,已經(jīng)有取代崔明秀成為lck上路第一人的架勢。
然而就今天的發(fā)揮來講,他只能說是平平無奇,沒有什么大的時候,卻也沒有什么亮眼的發(fā)揮——從某種角度來看,這也代表了整個crane今天的表現(xiàn)。
乏善可陣。
king和李逸凡兩人大概是crane五人里受到打擊最重的人,至少看起來如此,以至于薛云琪走到面前的時候,他們都還沒有意識到對方來握手了,被隊友提醒之后才匆忙站了起來,轉身握手。
林軒這次墊后,他與crane沒有什么交情,也談不上什么惺惺相惜,禮貌性地握手,走個過場而已,非常迅速,但還是注意到,與李逸凡握手的時候,這個英雄聯(lián)盟史上榮譽第一人深深地看了眼自己。
他回以禮貌性的微笑。
李逸凡也強笑了一下。
然后一個走過去,與隊友一起享受現(xiàn)場的歡呼,一個頹然地坐回椅子上,雙手捂住臉,冰冷的手指與火燙的臉龐間,有溫熱的東西迅速冷卻變涼。
有隊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說了什么,但他一個字也沒有聽到,似乎很快,似乎很久,教練的聲音在耳邊想了起來,溫和而無奈的樣子,不知道說了些什么。
身邊的人漸漸離去,很快空了下來,他還沒有意識到這種空蕩,隱隱有什么聲音在空白的腦海里響了起來。
“鶴王!”
“鶴王!”
“鶴王!”
……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鶴王!”
“鶴王!”
“鶴王!”
……
李逸凡終于抬起頭來,這才發(fā)現(xiàn)聲音竟是從現(xiàn)場觀眾席傳來的,他抹掉臉上的淚痕,有些茫然地朝觀眾席看了眼,看到有很多人在喊他的名字——鶴王就是他的名字。
始于crane,終于crane。
“鶴王!”
“鶴王!”
“鶴王!”
……
現(xiàn)場的呼喊聲還在繼續(xù),似乎越來越大,淡淡的暖意包裹了他冰冷的心,但是很快,又令他感到了更大的痛苦與冰冷。
同樣是呼喊聲,但這樣的呼喊充滿著的是善意。
勝者對于敗者的憐憫。
與站在冠軍獎臺上聽到的對于最強者的歡呼是不一樣的。
但遠在異國的失敗的舞臺上,這樣善意的溫暖,不論是不是讓他感到了嘲諷,終究還是讓他清醒了一些,他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調(diào)整情緒,站起身,習慣性地保持著齊整地儀態(tài),朝著現(xiàn)場觀眾席深深一躬。
然后關掉游戲,收拾好自己的鍵盤與鼠標,轉身走向后臺。
稍微平息了一下興奮歡喜之情,但仍有數(shù)不盡的歡悅分子在周圍躍動的sky后臺休息室里,所有人幾乎同時看到了這一幕。
張三嘆了口氣。
任帆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軒有些無語地道:“觀眾就罷了,他們畢竟是局外人,你們倆不會也覺得心疼李逸凡什么的吧?”
“心疼個狗屁!”
張三罵了一聲,難得地有些激動,“當年我們輸了兩次,算上掉級那次,三次,哪次不是被罵成狗?陳慕雨最后一場比賽,輸了,贏了一年,就輸那一局,也沒有聽見人安慰一句!!退役的消息傳出來,還是罵聲一片??!這么多年,誰特么心疼我們??”
任帆笑道:“所以咱們是泱泱大國嘛,要有氣度,畢竟他們輸了才用心疼?!?
林軒聳聳肩,笑道:“反正我看著挺爽的,最好回頭再心疼vcr,心疼崔明秀,心疼安承業(yè)……希望西方媒體不要又誤會我們現(xiàn)場觀眾又在嘲諷李逸凡才好?!?
劉漢東道:“打的菜,活該輸……”
薛云琪也道:“李逸凡carry了這么多年,看他今天這么落寞,大家心疼一下也正常,三哥別激動,不管怎么說,我們贏了?!?
張三吐了口氣,道:“沒事,就是有點憋屈……沒事沒事,該采訪的趕緊去采訪吧。”
肖璇其實剛剛就想要說采訪的事情了,只是張三忽然發(fā)神經(jīng),才耽擱了,道:“阿離去咱們這,恒哥去英文采訪。”
張恒有些愣了一下道:“我不會英語啊,你們倆不去?”
隊內(nèi)六個人里,穆挽離、張恒都是不折不扣的學渣,劉漢東倒是能混個大學額畢業(yè)證,但是英語同樣是渣渣,所以通常去英文采訪的都是林軒和薛云琪,因為可以不用翻譯,采訪順便裝個不留痕跡。
林軒撇嘴道:“你下次能不能上場還不好說呢,還不珍惜機會露個臉,圈點粉絲,回頭好從粉絲里撩個媳婦?!?
一群人哄笑。
張恒差點沒被噎死,把外套一脫,往林軒腦袋一丟,罵了聲“勞資上場要是再管你就是狗!”然后撣了撣左臂袖上的國旗,跟穆挽離一塊去接受采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