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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卓年很明顯在打擊尹慕深，他這個樣子，一點都不像她認識的那個謙謙君子。

“不是的，卓年，你不明白我們經歷了什么。”

“我不明白？是，我是不明白你們所謂的舊情難忘。我看到的是你像個單親媽媽一樣，獨自帶著小曜，你困難無助，生病受傷的時候，他卻缺席了。”

傅卓年越說情緒越激動，他不明白，為什么李一念會和他分手，為什么他比尹慕深要紳士溫柔一百倍，她還是選擇他。

“你停車，我要下車。”

一念不想和他起爭執，她感覺自己的自由和隱私已經受到了他的干涉。

傅卓年從來都是一個分寸感的紳士，今天的他，讓她只想快點遠離。

傅卓年把車停在一邊，低垂著頭。

“念念，對不起。”

“你今天很奇怪，如果是我和你說分手引起的，我只能和你說抱歉，我沒有辦法和一個不愛的人談感情。”

一念把包背好，直接下了車。

傅卓年懊惱地抓起頭發扯了扯，雙手狠狠地砸在了方向盤上。

他在車上坐了好久，咕嚕咕嚕喝了半瓶水，平復好情緒后，調轉車子往相反的方向開。

在一條小道的路口前停了車，穿過臟亂的街道，停在了一家水果攤對面。

水果攤的店主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他正對著一個年輕女人喋喋不休地罵著難聽的話。

“我養了你這么久，你給我二十萬就要斷絕關系了？”

“二十萬嫌少，就再加十萬，三十萬，我要離開這里。”

“五十萬我都不干，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這里，滾滾滾，回去干活去。”

這時，一個和男人年紀相當的女人從狹窄黑暗的屋子里走出來。

“給五十萬，就放你走，以后就斷絕關系，我們是死是活，都不用你管。”

年輕女孩子咬咬嘴唇，遲疑了一下，“好，五十萬給你們。”

她從包里拿出一張支票，“這是一張五十萬支票，以后我們斷絕父女關系。”

年長的女人接過支票，反復看了好幾遍，又拿給身邊的男人看，“你看看，這個能不能當錢花。”

旁邊男人賭氣似的轉過身，年長的女人一臉兇相，揪著男人耳朵大吼大叫，“叫你看，這個值不值五十萬。”

年輕的女孩一刻也不想呆在他們身邊了，轉身大步離開。

“支票沒有問題，這個蓋了章，你拿到銀行他們都會認的，拿不出錢，你們找我。”

傅卓年跟在女人后面，在后面叫住她，“方曉彤。”

方曉彤轉過身，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傅卓年，你怎么找到這里來的？”

“憑著記憶。”傅卓年望望四周，“這么些年了，這里一點沒有變。”

方曉彤看著水果攤方向，拉著他往前走，“別讓他們看見你。”

“他們也一樣沒有變，還是這么冷血。”

方曉彤撇撇嘴，“他們是改變不了的，不過，我現在自由了，我和他們斷絕關系了。”

傅卓年和方曉彤走到停在路口的車子邊。

“你以前是不是給我寫了很多信？”

“對，我寫了很多，但都沒有回復，那個時候，我很想你，也……也很喜歡你。”

“我當年那么幫你，替你出頭，裝作你男朋友，是因為那次路過，看你被他們欺負成那樣，心里很氣憤。”

方曉彤知道他是在拒絕她，“我知道，可能是我太缺愛了吧，會把別人的關心放大了好幾倍。”

“你的手臂怎么樣了？”

方曉彤伸出手臂，把猙獰的燙傷疤拿給他看，“自從你幫我那次，他們就不敢人身攻擊了，只是，變著法地精神虐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