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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敏郡主你這個方案。”江余沉聲道,“很差!”
第50章
聽到江余的話, 慧敏郡主的臉刷的一下沉了下來,瞥了眼旁邊的馮教頭和夏教頭才按捺下涌上喉頭的嘲諷。
“江夫人這才來京城才一年,脾氣倒是長了許多。”慧敏郡主涼涼說道。
“不過實話實說罷了。”江余沒有絲毫退縮。
她剛剛看完那本冊子, 下了論斷后才站起來反駁,慧敏郡主這是想要拿新學堂作為她的政治籌碼, 冊子只是將京城已有女學的進行了記錄,說她有歸納總結都是抬舉。
“新學堂于大楚的重要性不亞于新平學堂, 還請慧敏郡主莫要拿之開玩笑。”江余鄭重道。
“江夫人不要以為你管理新平學堂后便在這方面就是權威。”慧敏郡主意味深長的看向國公夫人,“更何況,京城中那么多種女學, 可不是只用想一個新奇點子就可蓋過她們。”
慧敏郡主當然知道新學堂的重要性, 其雖不如新平學堂匯聚大楚一半的誥命夫人,學生身份高,那勝在數量多, 可統領京中所有女學。
國公府中, 國公夫人便開設了一個針對武將家女子的女學, 雖也會習字讀書,但課程設置上更側重于武術。少師家開設的是偏向琴棋書畫的學堂。
除了這些高官外,還有不少族中女子多,且心疼女孩的人家以家學的名義開設女學。
特別是大長公主的火鳳營成為大楚第一軍隊后, 不光是各個府上的家學改名為女學, 除了接收姻親家的女兒外, 也開設新班,接收民間女子來進學。民間的各種女學也雨后春筍一般冒出。
到時候她開設的新學堂背靠大長公主,成為大楚官學,便可令京城所有女學將學堂搬到新平山,到時候憑借這些, 她也有了與江余一爭山長之力。
新平山山長這個位置到手后,可以做的文章太多了,到時候憑借她的手腕定可以破除她父王留下不許她的爵位更近一步的遺言。
“我自是不會如此狂妄自大。新學堂事關重大,得找到一個完備的方案,您的方案的方向……”江余想要點出慧敏郡主的問題,卻被打斷。
“完備的方案也得聽各方的意見,江夫人好大的威風,一上來就說我的方法不好,不是想要一言堂又是什么。這里可都是你的長輩。”
其他人都未開口說話,馮教頭,夏教頭,國公夫人是靜靜喝茶,好似對她們的討論并不在意。暗一到暗九是沉默不語。盧夫人握緊杯子,仔細看還能發現她屏住呼吸
。郭夫人則是一臉興味,好似在瞧什么熱鬧一般。
六公主聽到這話卻是小心將自己往寬大的座椅里塞,她不是江姐姐的長輩,按照大長公主那邊來輪她們是同輩,現在她被一同歸為長輩會折壽的!
“長輩們的意見還未聽完就隨意打斷,真是長本事了,莫要以為做了大長公主養女就真當自己是皇親國戚了。”慧敏郡主對江余只是得大長公主看中就輕易被封為平陽郡主很是不滿。
若不是大長公主將新平學堂的功績全部算到了江余身上,還親自為她請封圣旨,江余哪能從一七品小官夫人,區區安人一下子越到郡主,和她同品階,她如何能忍。
“做事前得先會做人。”慧敏一副為江余好的語氣,但話語里的惡意已經掩蓋不住。
江余之前因為慧敏郡主敷衍新學堂,沖動之下便將話說的重了些,如今瞧慧敏郡主這反應,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慧敏郡主的話中半點沒有提到對新學堂的方案,而是一個勁的說她不夠格開設新學堂?
“慧敏郡主關于新學堂最后的規劃是最后兩面地內容嗎?”江余舉起冊子,疑惑問。
“當然!”慧敏郡主以為江余服軟,微抬下巴,滿臉傲氣,“我最后的計劃就是將京城的三十所女學全部移至新平山。”她這個法子可是她與郡馬在府中結合下人統計來的資料商量出的控制京城女學的最佳方案。
江余眉頭皺的死緊,確認沒錯怪慧敏郡主后沉聲道:“郡主這個法子的思維方向完全不對!”
“我們的新學堂是讓京城女學更繁盛,而不是將她們禁錮住。”
江余話落,旁邊的夏教頭頗有興味地搖了搖扇子,旁邊的馮教頭則是用指腹輕輕點了三下桌面。
明明很輕的聲音,卻從桌子上清晰傳到隔間,大長公主對著旁邊的陳駙馬驕傲道:“我就說阿余一定能討宇筱喜歡,她們性子像的很……”
話音未落,另一邊也傳來三下敲打聲,陳駙馬接話道:“連阿瑯也很喜歡咱女兒呢!”
大長公主很是開懷,陳駙馬見她不再為慧敏郡主的兩幅面孔而不快,松了口氣。
這邊夏瑯從桌上靠里的一個位置的收回手,輕笑看向旁邊的老友,笑道:“英姐的養女觀點正,我也喜歡。”
馮宇筱想到營中好幾位女將與大長公主的政敵有了私情后,轉入政敵營中,出賣火鳳營的機密,面色也沉了下來,看向慧敏郡主的眼神也不善起來。
她們自然也看出慧敏郡主只是拿對大楚女子意義深遠的新學堂來給自己增加政治資本。
但慧敏郡主不過是一個依靠大長公主的宗室之人,無足輕重,她們便沒打斷她的話,今日來也是剛回京述職完畢,想要見見老友收養的女兒。
那邊暗潮洶涌,江余和慧敏郡主的爭論也仍在繼續。
慧敏郡主根本沒聽懂江余暗含的意思,只覺得江余在說大話,還想搶她的功勞,語氣更加輕慢:“江夫人還是莫要再說些空話了,不要以為說的高深些的話,就可將別人功績都攬在自己的身上,這回認娘可不好使了。”
說完還怪笑兩聲。
一旁同樣聽的迷糊的盧夫人聽了慧敏郡主的話,以為江余要將慧敏郡主想出的點子據為己有,想到皇后女兒沒有叮囑她一定要支持江余,插話道:“這冊子上白紙黑字都寫了,大家都知道是慧敏郡主的點子,平陽郡主怎么會據為己有呢。”
在場的人表情一片空白,江余要占據慧敏郡主的點子?她們怎么沒看出來。
被盧夫人將心中不便直說的話說出,慧敏郡主也沒多開心,她見不得有人稱呼江余為郡主,特別是和她一起提及時,那是對她赤.裸裸地打臉!
旁邊的郭夫人表現的尤為夸張,站起身左右打量盧夫人,說出大家的心聲:“阿余那是覺得這個方案不好,還說出來不好的理由,你哪里看出阿余想要用這破爛法子?”
郭夫人可不怕得罪慧敏郡主,她心里明鏡似的,知道慧敏郡主就是靠著大長公主才能在宗室中有話語權。
她父王當初與皇室宗司這些老一輩關系親近,這些年也是這些人一次次壓下慧敏郡主,實現老王爺留下的遺囑。
江余知道盧夫人糊涂,也是她糊涂才導致盧府中規矩松散,守備虛弱,當初也差點導致盧皇后未出閣時被調換,但現在聽她語出驚人仍舊感到不可思議。
“你怎么生的出盧皇后這般品性能力樣樣拔尖的女兒?”江余心中的疑惑被郭夫人說了出來。
慧敏郡主被郭夫人對她的輕視又插了一刀。她不屑于郭夫人斗嘴,直接質問江余:“你可是有什么絕佳的好主意,不防說出來讓大家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