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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凡熟識之人均是明白,這位族長大人的手段,可不像長相一般溫和。有時候,外表越是平和的角色,越不能心存小覷。用句不恰當的話形容,那就是會咬人的狗不叫。
族長身后緊跟著兩位老者和一名中年人。其中一位老人,楚天頗為熟悉,正是負責主持族比的三長老。
另一老人鶴發童顏、面色紅潤,據楚云介紹,乃是主掌功法閣的二長老,楚天有點驚訝,據說此老比三長老還要年長少許,看外表卻反倒面嫩一些,不知道是保養有道,還是修為精深的緣故。
那位中年人一臉倨傲、鼻孔朝天,耷拉眼皮下面,時有厲芒掠過。此人楚天并不認識,可他身邊兩名少年,算是非常熟悉了,正是楚赫、楚歌二兄弟。因此不難推斷,此人正是主管家族生意的四長老。
注意到楚天探視目光,楚歌冷冷笑了笑,嘴角抿出陰森弧度,從袖中探出右手,豎起掌緣為刀,朝著對方往下斜切,眼帶鄙視神色,挑釁意味不言而喻。
對此,楚天沒作回應,緩緩收回目光,胸腔里熱血涌動,精神狀態瞬間到達巔峰,因休息不足造成的不適全都不翼而飛。
另外,楚飛揚也夾雜在這波人當中,他的出現引起眾多族妹的關注,由于場合隆重、高層盡在,尖叫出來不合時宜,卻絲毫不阻礙她們竊竊私語,眼中冒出無數小星星,內心十里桃花盛開。
他面帶和煦微笑,向四周擺手招呼,隨著族長一行穿過人群,到貴賓席位落座。
指著貴賓席,楚雨開口問道:“云哥,你也去那邊?”
“你自便,我想離小天近一些。”
于是,楚天只得與楚楚分開,跟著楚云,來到一處偏僻位置站定。
隨著時間推進,不時有人流通過大門涌入,后來裂巖城眾觀摩勢力相繼到場,參賽選手全部到齊。
離開貴賓區,三長老走到場中,運氣輕咳出聲,喧鬧人群頓時安靜下來。而后他清清嗓子,以蒼勁嗓音致辭:“不少老朋友蒞臨現場,我代表家族向你們表示熱烈歡迎。”
整個裂巖城中,幾乎一半勢力派人觀摩,聞言均是站立起來,雙手抱拳為禮,向四周含笑致意。
“宋、劉兩家長老親臨此地,真是令我楚家蓬蓽生輝。”三長老拱手補充道。
宋家長老是個長著鷹鉤鼻的老者,面無表情、神情冷厲,此時忙擠出一絲笑容。不過這種不常笑的人,勉強笑出來比哭還難看,堪稱嚇壞小朋友的典范。
劉家的則是個慈眉善目的中年胖子,看上去就像個大腹便便的生意人,誰能想到竟身居長老高位。聽到三長老招呼,胖長老一臉和善,向周圍行了個四方揖,自是贏來周遭熱情的掌聲。
兩位長老身邊,有幾位面孔陌生的少年,年紀都不甚大,臉帶看好戲般的倨傲神態,個個氣息強橫,身上氣質高貴,想來是宋、劉兩族來此觀摩的同輩。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裂巖城說小不小,可說大,那也大不到哪兒去。眼下比賽這些人,他們說不定哪天就會碰上,當然要窺探下是否有值得重視的對手。
另一方面,多觀摩同輩人間的比試,說不定會有特別收獲。這么多人同臺競技,總會有些可取之處,通過觀看,眼界和經驗都會提升,在某一層面上,比單純提升修為更加重要。
這些人中并沒有如雷貫耳的宋玉和劉峰,因為這兩位一旦出場,定會被人早早認出。
“選手既已到齊,那我就直奔主題了。練體四段之上的小輩,全部出列。”寒暄完畢,三長老開始了比賽正式流程。
聞言,一名又一名少年陸續從人群中走出,聚集在三長老面前,不少人臉露興奮之色,摩拳擦掌等比賽開始。參賽者約有一百多人。
三長老向一處工作通道使了個顏色,兩名比賽組織者搬著個大木箱子往這邊走來。
箱子并不重,因為兩人腳步輕快。
“砰!”
箱子被重重放在地上,站前排的,能看到里面放著許多錦囊。
“選手們都過來取錦囊,每人只許拿一個,拆開后不得放回,更不得更換。”一名組織者說明規則。
年輕的參賽者們紛紛上前,毛手毛腳向里面抓去,霎時間,箱子被不同來頭的手臂所占據。
楚天也隨眾取出一個錦囊,解開封口的黃色細繩,里面只有張窄窄的紙條,上書一個“8”。
“抽到幾號,就去幾號擂臺。”組織者大聲吆喝。
演武場恰恰設有八個擂臺,地板均由青石制成,造型美觀、堅固耐用,八位裁判早站在擂臺邊,業已就位待命。
途中,楚天瞥了一眼,眼見楚楚正往六號擂臺趕去,腦袋后兩只馬尾一跳一跳,像她本人一樣,充滿活力自信。
“看來,她抽中了6號,希望能夠出線啊。”楚天暗道。
出線的意思就是贏過擂臺所有人,成為擂臺霸主,這也就代表著進入八強。若是僥幸成功,不僅能在功法閣最高層外任選武學,還能獲得家族更大力度的培養,真正進入高層們的視線。
收回念頭,不知不覺間,楚天已來到八號擂臺之前,望著前方十多位踴躍的少年,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豪情。
這八強,他要定了!
第39章像你這樣的好人不多了
“我去,怎么這么巧?”楚寶看見楚天,臉色有點難看。
楚天見到這個活寶,頓時感覺輕松許多,不禁開口調侃道:“確實挺巧的。見到老朋友,表情怎么這般難看?”
“哎,雖說我實力不強,可總想著萬一運氣好,說不定能混個八強。現在和你分在一起,徹底沒戲了,算了,不切實際的念頭,還是早點斷了好。”
兩人交情甚熟,楚寶半開玩笑半抱怨道。
聞言楚天不知道怎么安慰,只拿手掌去拍對方的肩膀。
“沒事,咱們兄弟倆誰跟誰?依我看,這座擂臺的出線者,非你莫屬。”
楚寶沒復雜心眼,本來就只是隨便說說,說完就拋腦后了,別無他意。這種人很好相處,一個月下來,楚天早跟他成了不錯的朋友。
聽聞這兩位尚未比賽,三言兩語將出線權收入懷中,這話說的跟已經贏了一樣,按捺不住怒目而視。
其中幾位有過參賽經歷的老人較為穩重,并沒有出言譏諷,眼中卻掠過鄙視和不屑,暗想新人真是猖狂,殊不知現在吹得越狠,待會面上越是難看。
可是,并非所有人都具備這等素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