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是察覺到了目光,顧知澤略抬頭瞥了她一眼:“怎么了?”
“沒什么沒什么。”許幼薇慌忙翻了個身,她覺得自己也變得奇怪了,明明以前和顧知澤在一塊的時候更親密的也有,甚至就在剛剛,她還都能坦然在顧知澤面前脫衣服,現在怎么只是想到了嘴唇就!就!
啊啊啊啊許幼薇你出息一點!
真是美色害人,為了冷靜下來,許幼薇試圖想點別的分散注意力,目前困擾她的也就剩那點支離破碎的劇情了,雖然現在說已經離原劇情十萬八千里了,但是這個世界都是以書為背景的,保不齊還有什么劇情之力強行扭轉的。
就比如顧知澤,表面看起來除了臉白了點好像沒什么了,但是原書里,再過……許幼薇忽然想起這個問題,她又猛地轉回來,面朝顧知澤急切問道:“你現在,我是說身體還好嗎?有沒有感覺哪里不舒服?”
顧知澤不會在原書的時間線突然的死掉吧?
許幼薇會這么想也難怪,雖然這段時間發生了許多事,但是從大方向上看,和書里寫的其實沒什么區別——顧知澤身中蠱毒,皇帝賜了婚給許幼薇和許談瑤。這兩件事沒有根本上的改變,那么時間再往后點,就要到皇帝身體不好,換婚,再不就是……
顧知澤一怔,他手指微點了點下巴,看著有些緊張的許幼薇,若有所思,慢慢應了一聲:“尚可。”
許幼薇被看的有點慌張,她害怕被顧知澤發現自己此刻的不尋常,身子往后縮了縮,看東看西,就是不肯再多看顧知澤一眼。許幼薇心里亂糟糟的,甚至不合時宜的隱約痛起來,不過轉瞬即逝,她只以為是出了幻覺。兩人都不說話,室內再次安靜下來。
許幼薇還在猶豫要說什么,忽然聽到背后一陣壓抑但并不算小聲的咳嗽,她轉回去一看,顧知澤白著臉,掩著唇咳個不停。
“你你你,你這是怎么了?”許幼薇急急忙忙爬起來,她慌了神,顧知澤從來沒這樣過,甚至永遠是一副站在她身前就可以擋得住所有的形象,這讓許幼薇都忘了他是身中蠱毒,幾乎要死的人了。
顧知澤捂著胸口咳完,抿了抿嘴唇,許幼薇眼尖的從中看到一抹紅色,但那很快被顧知澤擦掉了,許是力不從心,他身子有些晃,像是撐不住了一般往旁邊倒。
許幼薇顧不上別的,趕緊過去扶住他,顧知澤十分順從地靠到了她的身上,他臉色蒼白,黑色的碎發乖乖的搭在眼睫上,看起來虛弱極了。許幼薇將他扶上自己的床,因為顧知澤順著她的力氣,所以她也沒想明白為什么要把人帶到自己床上,糊里糊涂之間,顧知澤已經坐在了床上。
“你要不要喝點水?你最近吃過藥了嗎?”
顧知澤搖了搖頭,他喘息著,胸膛微微起伏,許幼薇拋開腦子里關于怎么這么突然的想法,緊張的想到,張醫詮最近都是往她這邊跑的,莫不是因為這樣,顧知澤身體出了問題但是張醫詮沒發現吧?
許幼薇臉一白,她剛剛還在思索書中結局,沒想到顧知澤身體狀況會惡化的這樣突然,難道真的是劇情不可逆轉,那他豈不是就這樣死去?
許幼薇有點想不下去了,她緊皺著眉頭:“我去讓人找張醫詮過來,你先忍一下。”
“不必了,咳咳……我沒事。”顧知澤拉住了衣服都沒穿好的許幼薇,“我還有話與你說。”許幼薇十分擔心,但還是壓住了,在顧知澤身旁坐下來,自覺靠過去了點,給他當靠墊。
“最近若是聽到什么消息,都不必理會,等我處理。”
許幼薇點了點頭,顧知澤是不可能無緣無故說這些的,看來是顧苓那邊有什么新動靜,她現在厭惡顧苓厭惡的不得了,趕緊點了點頭。緊接著,許幼薇想到另外一個人:“那需要盯著許談瑤嗎?”
“許談瑤?”顧知澤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語速稍稍快了些:“上次的事情也有她的參與,只讓她跛腳可太輕松了。”許談瑤雖然中了毒藥,活期不定,但只讓她這樣死可就太輕松了,顧苓那邊已經有了放棄她的打算,所以他已經安排好,只待時機,就將許談瑤這份禮物送回顧苓身邊,讓他們狗咬狗去。
許幼薇抿著唇點點頭,還沒點完就聽到顧知澤繼續道:“不過,她終究是個禍害,你離她遠一點。”
他說這話時頗有幾分厭惡,帶著幾分誰誰家孩子是個壞的你別和她一起玩的意思,許幼薇連連應聲,顧苓許談瑤,這一對都沒藏著什么好心思,她全都討厭。
“這塊玉佩給你。”顧知澤手攤開,露出手心躺著的一塊不大的圓潤白玉,上面雕刻著精致的紋路和動物,用玄黑色編結系著。
許幼薇不明所以地接過來,才發現上面刻的是一只威風凜凜的動物,瞧著有幾分像老虎,具體是什么許幼薇說不上來,但她知道這塊玉佩應該很貴,雕工就已經是栩栩如生,更不要說玉石觸手升溫,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許幼薇有點茫然:“這是什么?”
“我不在時,你若是遇到事情,拿著這個去找張醫詮,他會知道該怎么做。”顧知澤嘴唇上還留著點血色,他聲音淡淡,像是在說天氣很好。
“不在?”許幼薇敏感的抓住話中的關鍵字,她拽住顧知澤冰涼的手,急急追問:“你要去哪里?”
顧知澤別過了頭,眼睫低垂,避重就輕道:“沒事,你只需記著玉佩的事,就算我再回不來……也無妨的。”
“什么啊!你先說你要去哪里啊?”
她現在都要對“不在”這個詞過敏了,旁人也就算了,顧知澤現在這么個身體,他能去哪里啊,剛剛還咳到吐血了,這什么在不在的,要去哪里啊,許幼薇急得要冒泡了。
“邊境。”
許幼薇呆了一下,而后才反應過來,對啊,如果沒有蠱毒這件事,顧知澤本來就不會在這種時候回京,這次他回來匆忙,邊境那邊肯定是沒處理好,現在他又不像原著中那樣中了蠱毒性命垂危到不能起身的狀態,肯定是要去邊境的。
可是這不還是要死嗎,顧知澤現在這身體哪里經得住折騰啊。
許幼薇眉頭皺起來:“一定要去嗎?”
離大婚時間不遠了,顧知澤這時候去邊境,不是就離原書里的結局越來越近了嗎,身體是一方面,就算好運全程都不發作,誰又能知道這路上會不會出現意外啊。
他們之間蠱毒相克,要不然她給顧知澤放點血帶著?還是說再勸勸讓他暫時不要回去的好啊,可是說了顧知澤也不會信啊。
許幼薇急的咬起了手指甲,她正在想辦法,完全沒注意要顧知澤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就抬了頭,沒有再靠著她了。顧知澤看了又看,忽然出聲:“許幼薇,你在擔心。”
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許幼薇一驚。
顧知澤嘴角微彎,眼睛緊盯著許幼薇,聲音沉沉,平靜得不像話。許幼薇被嚇了一大跳,臉上溫度升高了許多,她惱怒起來:“什么啊,你在騙我嗎?”許幼薇推開顧知澤,轉身就是一個乾坤大挪移,拉開了和他之間的距離。
顧知澤此刻也不攔,他順著許幼薇的力道往后一倚,十分坦然:“不是。”
聽到否認,許幼薇伸手模了摸剛剛顧知澤給的玉佩,她開始給自己洗腦,不會的,顧知澤不是那樣的人,他不會吃飽了撐的,拿這么貴重的東西和她開玩笑吧?
“顧知澤,要不然我陪……”許幼薇沉默了片刻,看看自己手心的玉佩,剛開口,又猶豫著停了下來。
顧知澤還在看她。
算了吧,要做什么其實不缺她啊。許幼薇心里的麻線團打了個一個又一個死結,她待不下去了,猛地站起身來,雖然不知道要做什么,但就是本能地要離開這片地方。
她的預感是對的,本來坐的不算近的顧知澤向前一撈,極快地拽住了許幼薇的手腕,強硬地迫使她轉回來,緊盯著許幼薇的眼睛,開口道:“繼續說。”
顧知澤現在半分先前的虛弱感也沒有了,此刻的他看起來極有侵略性,嘴唇上沒有擦干凈的那抹艷色更是惑人,晃得許幼薇說不出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