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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子暈乎乎的，對眼前這位老師的話不過是左耳進右耳出，并未真正聽進去。那老師見他如此漫不經(jīng)心，怒火更甚，說出來的話愈發(fā)沒有顧忌。過于難聽且充滿侮辱性質(zhì)的話語，讓一旁圍觀的練習生也蹙緊了眉，旁觀者都生出了火氣，作為當事人的姜明澈卻半點反應也沒有。

“哎，你有沒有覺得今天這個中國練習生看起來怪怪的？”

鄭浩錫搖搖頭，壓低了嗓音：“不知道，反正和我們也不是一路人，不用太過關注，做好自己就行。”

田玖國嗯了一聲，目光卻始終停留在那個茫然無措的少年身上。

被當作出頭鳥訓斥了一番，老師也終于緩過氣來，開始了今天的這節(jié)課程。

這是一節(jié)舞蹈課，算上受傷后的那段時間，姜明澈已經(jīng)快有四年沒有好好跳過舞了。

他按照老師教的動作緩緩挪動著四肢，不知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作祟，始終覺得左腿膝蓋隱隱做痛，他不想放棄，咬著牙繼續(xù)，可身體的反應跟不上大腦，導致做出來的動作錯漏百出，竟是比初學者還要慘不忍睹。

在成為練習生之前，姜明澈曾學習過很長時間的古典舞，因天賦很高且各方面條件都極為出色，當時的指導老師還認定他十有**會是大型舞團首席，卻不想不過是出國旅個游，陪著朋友去玩?zhèn)€面試的功夫，就被大黑這個小破公司給拐去南韓做了個練習生。

在他之前，公司從未有過外籍練習生，見他容貌舞蹈各方面實力都很出色，在他進公司后一直對他寄予厚望。前世的姜明澈也確實沒有讓他們失望，要不是那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他或許真的能夠陪著成員們，將曾經(jīng)許下的，對旁人而言或許過于荒謬的愿望一一實現(xiàn)。

可現(xiàn)在，雖不知他是為何會重新回到過去，回到剛進公司成為練習生時的日子。可姜明澈卻并不想遵循過去的軌跡，他只是防彈未來前進路上一粒無法抹去的污點，既然有機會回到過去，倒不如從一開始就把他的存在抹除得一干二凈。沒有了他的存在，防彈未來的發(fā)展會更為順利也說不準。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渾然不覺老師已經(jīng)走到他的面前，倏然爆發(fā)出的怒斥讓整個練習室噤若寒蟬。

“姜明澈！你腦子里都是水嗎？這么簡單的動作，為什么完成不好？連演員部來的金碩真都比你做得好！”

猝不及防聽到熟悉的名字，姜明澈臉色倏然白了幾分，還以為他被打擊得不輕，老師稍稍壓下點火氣，也不想自己在其他練習生面前失了態(tài)，瞪了他一眼，對于這個備受其他老師推薦關照的中國人愈發(fā)不喜。

姜明澈抿了抿唇，低著頭避開其他練習生或同情或幸災樂禍的視線，繼續(xù)跟著老師做動作，效果依舊是慘不忍睹。

好不容易熬到了課程結束，姜明澈悄悄松了一口氣，轉(zhuǎn)身進到洗手間想要洗把臉冷靜冷靜，卻正好聽到了有人在議論著什么，議論的對象正是他自己。

“你們說，那個中國練習生舞蹈爛成那個樣子，到底是怎么進來的？”

“誰知道呢，指不定是家里有錢，塞錢進來的空降兵嘛。那個舞蹈水平，嘖嘖，真爛的可以。”

“哈哈哈肯定是，不都說中國人財大氣粗嗎？我看他肯定沒多久就得滾蛋。”

姜明澈扯了扯嘴角，不去看鏡子多半也能猜到，他臉上扯出來的這抹微笑，必然是苦澀又扭曲，難看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