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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忱看了看滿臉笑意的阮家三人,一低頭,唇間浮出極輕的笑。
他發現,一回老家,茶茶一家人都變的和在南市不大相同,從內二外的自在又開心。
不得不說,在看到阮茶院子的一瞬間,梁存謹心中不免驚訝。
他早前已經認識到了阮茶家很有錢的事實,原本想著茶茶一家可能在鎮子里蓋了一幢鄉野別墅又或者蓋了一間林中城堡,卻沒有料到,茶茶一家真就住在一間很平常的院子里!
院子里沒有假山池塘,沒有高層陽臺。
單單有著簡單的葡萄架,架子下有著配套小石桌個幾個圓凳,窗前有開辟出的菜園子和小型溫室,也有零星剩下幾支花的花圃,車棚里停著輛亮黃色的小電驢。
雖然簡單,但看上去讓人心情愉悅,梁存謹點點頭,難怪姑父以前說,他們住的小鎮相當人間仙境,他此刻也覺得自己誤入了一個現代桃花源。
梁存謹看著眼前的院子,也大概搞清了阮茶一家人剛回南市時,一點也不覺得家里很厲害的原因。
畢竟——
單看院子真就一個很普通的山間田園。
他敢保證,任誰看見阮茶一家住的院子,都無法相信,院子的主人一個收租,有山有基地,一個種菜,一棵白菜能因著效用賣上1000元!
但事實證明,有些事,不能太早保證。
領頭的衛皎在前面推開了門,家具上罩著一層層布的客廳映入眼簾。
靠里有著大大的壁爐,上面掛著一些阮茶小時候用石子粘的畫,往后有寬敞的落地窗,冬天他們家會在窗外罩上一層寬大敞亮的玻璃溫室,不怕冷。
梁存謹環顧著屋子里的布置和設計,悄悄擦去了自己心里剛來時給院子的評價,外面的院子看著不大,內部竟然別有洞天。
屋子整體往山后平鋪深入,一個屋子的房間目測有大十幾間!
他甚至注意到,客廳里一應的桌椅架子,全用的柚木。
阮正非指了指房間,順口介紹,“里面房間挺多的,都能住下,有兩間客房在內的四間臥室,一個廚房一個淋浴室再有一個客廳和儲藏室、冷藏室、小影院和一些亂七八糟的屋子,你們想看電影直接去。”
聞言,梁存謹抬手擦了擦額頭。
他發現,阮茶爺爺確實沒有蓋個三層小洋樓,也沒有個蓋個雙層的山間別墅,可阮茶家的房子整體面積算下來,比小洋樓的三層面積整合到一塊都大!
衛皎把掀開的蓋家具用的布,歸攏在臟衣簍里,又回頭看向阮茶,伸手指了指屋子的最里側,“茶茶和傅忱,你們負責收拾下儲藏室?”
儲藏室里只有玻璃柜,收拾的話,相對輕松,而且最重要的,阮茶把收藏品看的很重。
自從某一年阮正非錯手摔了個手辦后,阮茶就不讓阮正非幫忙收拾了,一向能自己動手就自己動手。
大概當初收拾手辦練出來的手法,導致后來,阮茶在楊若國家里,護理二胡都很專業。
傅忱抿直唇,壓下他想上翹的唇角,被衛皎阿姨親自歸類到家里人不說,又被衛皎阿姨分去了和茶茶一組。
自己早上不想和老爸深聊,索性早早出門的行為,真的太正確了。
其實,衛皎讓阮茶和傅忱一組,倒沒有考慮到傅忱對阮茶的心思。
她主要想著有個人幫自家閨女,讓自家閨女少干點活,再就是相比梁存謹,傅忱和自家不算太熟,怕人尷尬。
阮茶見自己被安排去收拾儲藏室,特別高興,畢竟她一回家迫不及待的就想去看自己收在儲藏室的寶貝們。
點點頭后,阮茶朝著傅忱招手,“傅忱,來來來,帶你去欣賞一下我十幾年的藏品!”
見狀,傅忱眉眼蘊出笑,“嗯。”
梁存謹看著兩個人一前一后的離開,單手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茶茶和小傅忱兄妹倆感情真不錯,讓當二哥的我有些嫉妒啊。”
而且,傅忱有當哥哥的自覺嗎?
不應該啊,以前孟雨在家里,也就自己和大哥能看見,傅忱的話,疏離有禮,可不像個希望有妹妹的哥哥。
聽見梁存謹的話,阮正非和衛皎對視一眼,心中不約而同的說一句,你看他們像兄妹,你自己上去問問傅忱想不想和茶茶當兄妹?
阮正非在心里吐槽完,幽幽嘆著氣,自己和皎皎,真的太開明了,要不然誰能讓傅忱一個臭小子,在自家茶茶面前瞎晃悠?
當然,二人能放心也有原因。
首先傅忱和茶茶平時聊的最多的都是學習,其次,傅忱品行不錯,有他在茶茶周圍守著,夫妻倆也放心,省的擔心茶茶被誰騙了。
——
當阮家一行人回到家的時候,南市的某個高檔公寓的臥室里,原先的沉悶消散殆盡,空間全被喜悅和慶幸溢的滿滿當當。
“阿言,你身體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江欲行坐在床沿,一手拿著已然空了的玻璃瓶,一手輕握著郁止言的手腕,神情擔憂,“廚房里有溫著的粥,大哥去給你盛一碗?”
江欲行回公寓后,立刻給住在家里調養的郁止言吃下了特效藥,幾分鐘不到,前些日子經常睡不沉,一到半夜就從咳嗽中醒來,再睡不著的郁止言,居然安靜的睡著了。
從昨晚九點睡到第二天下午,整個睡覺期間一點咳嗽也沒有,表現的和沒有生病的正常人一樣。
看著安靜睡覺的郁止言,讓江欲行懊悔又心酸。
而他,除了在飯點去煮些粥外,其余的時間大都守在床前,目光挪都不挪的看著郁止言,希望弟弟第一眼醒來就看到自己。
認真比較的話,郁止言的情況在醫院照料比在家里好。
但江欲行和郁止言兩個人都明白,不管在醫院待上幾個月甚至幾個年,ts基因缺陷都沒有治愈的法子,不然郁征也不至于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去搞實驗。
相比待在冰冷的,沒有一點生氣的病房里,郁止言希望在自己剩下的時間里,能和幾年見不上一面的哥哥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