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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道:“我知道,你一旦做了抉擇就會一直走下去?!?
他深望著秦嬗的眼睛,溫和道:“我還是那句話,阿吉婭,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都能理解你?!?
秦嬗微微震動,錯開孟淮的眸光,不說話了。未免有些遺憾他們現在已經不是青春少年,分別代表兩國利益。無奈二人都不是愛情至上的人,不可能拋下所有,遠走天涯。
這時候,秦嬗突然想起解意那番話,如何才能做個清醒又勇敢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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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天,雍國朝中盛傳太子于東宮私會孟淮。那些門閥等知道太子一直不待見他們,且存著北伐的心思。
可江南富庶安穩,門閥怎么可能愿意浪費兵力,于是紛紛乘此機會打壓太子。
東宮里的太子焦頭爛額,他拍著桌子質問孟淮,“王上不是說好要保密嗎?如今人盡皆知,奏表如雪片般堆到父皇桌上,這,這讓我如何自處啊?”
繞是雍國太子也怕世家門閥群起而攻之,要知當年雍國皇帝都是他們擁戴上位的,區區一個太子算什么?
孟淮還算冷靜,他道:“太子稍安勿躁,此事定然不能連累您,我這就進宮,向皇帝陛下說明,你我不過風月閑談,絕無私自謀劃的心思?!?
太子頹然坐在矮椅子上,摁了摁額角。過了片刻,他稍微緩和了語氣,道:“這事也不一定是從我或者王上那兒傳出來的,我問您,可有跟那魏國鎮國公主提起來過?”
“這…”孟淮摸摸鼻子,還真有。
“那便是了?!碧訐嵴频?,“鎮國公主雖是女子,但仍不可小視,你我都掉以輕心了。而今不說你,連我都見不到父皇了。”
雍帝何止不見他二人,他是所有人都不見了,整日躲在宮里,任誰也揣摩不透心思。而太子待在東宮避嫌,但一連幾天,彈劾太子的奏折越來越多。
正當一些士族洋洋得意時,久居家中的解思淵觀察這接連的動向,覺得有些不對勁,準備進宮覲見。
他確實是擔心,擔心門閥士族對太子的攻擊適得其反,太子是心急了,私會外國使節也有不妥。
但太子的心是向著皇帝的,是向著雍國的。解思淵最了解雍帝,雍帝年輕時也想光復北方,世家大族這么一鬧,反而會讓皇帝想起幾十年前他還是個孩子時,衣冠南渡,先帝被門閥士族架空、逼迫的場景。
這對于皇家來說,簡直是段不堪回首的記憶。
試問,哪個皇帝能忍受朝政大事不能自己說了算呢。
果然,解思淵還未進宮,一直不吭聲的雍帝下旨將彈劾太子的奏折通通駁回,并懲罰了幾個官員,并將太子的兩個親信提拔為殿前司都虞侯。
這殿前司乃是南雍征北軍兩大公衙之一,都虞侯坐第五把交椅,官位不算高,但也是一個壓制士族、支持太子的信號了。
不光如此,雍帝甚至召見解思淵,希望考慮燕國的聯合之策。
秦嬗聽到這消息時,愣了許久,不禁喃喃道:“怎么都認為太子和孟淮相會的消息是我放出來的呢,那分明是孟淮自己放出來的?!?
不得不說,孟淮簡直太懂人心了,深知物極必反,牢牢拿捏住了雍帝的處境和心思,才能一擊制勝,他國朝政就這么被孟淮玩弄在鼓掌之中。
秦嬗很久沒有想起前世的孟淮了,可到這里,她終于從孟淮身上看到了前世的影子。想當年,前世的孟淮便是如此長袖善舞。
韓策在一旁低聲道:“雍國太子這次贏了一把,可真真是滋長了他那激進的北伐派的信心。太子今次是淺嘗輒止,而日后必定更進一步奪去兵權,別對魏國生出些亂事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