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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從另一地過去。”
“你稍等下,我拿包。”談櫻轉身回房間,只裝了手機和幾樣必備東西。
出門前有點猶豫。
現在就去見他的家人,會不會太早了點?她原先想著,再早也要等到這具身體成年后呢。
這個年輕助理話很少,除去必要囑咐,完全不多說一句。只是墨鏡下的五官卻給人一種異樣感,進電梯時,談櫻不禁多打量了一眼。
還未湊近瞧真切,那欲將合上的電梯門又開了,大步跨進一個挺拔冷冽的男人。
“嗯,就這樣辦,我正在過去。”
見電梯里有兩個人,男人也只是淡掃一眼,講完電話就掛了,站在最前面。
談櫻默默注視那清瘦挺拔的背影,高興地眼泛淚花。
哥哥最近住在這個酒店嗎?只是出趟門就碰到了,她和哥哥還正是有緣吶!
她忍住蠢蠢欲動的搭訕念頭,一路隨電梯下到底下一層,出電梯前,談櫻巴巴睜眼,看到談駒白居然回頭,掃了她一眼。
兩人目光在空中短暫相對。
為了這四目相對的一秒,談櫻恍然覺得似乎已等待了許多年。
視線掠過談櫻的臉,談駒白眉頭淺淡一蹙。
這小姑娘,怎么好像在哪見過?
還有她身邊的男人......
在牢.獄中呆過,踩過.尸.骨淌過鮮血,談駒白對危險的直覺非一般的敏銳。
只是這種機敏嗅覺,在面對無關緊要的陌生人時不過浮萍一過。
懶得平白惹腥。
出了電梯,一個向左,一個往右。
談櫻上了黑色suv時還覺得奇怪,按照段修與對車的狂熱程度,這輛配置、舒適度及品牌都普通平平的轎車,肯定不是他名下的車。
談櫻腦中飛快掠過一種怪異的思緒,這想法一閃即逝,她沒再多想,只以為這男助理開的是自己的車。
京都的路她大都認識,等車開了半個小時還沒到目的地,且奔著郊外方向疾馳,心頭那股怪異感再度升起。
談櫻坐直,淡聲問:“地方還沒到嗎?”
“蘇小姐,大概還有二十分鐘的路程,你要不閉眼休息會兒?”
再開二十分鐘,這車都能把她拐進山溝溝里,這年輕男人真當她是從南城過來毛路都不認識的小丫頭吶。
談櫻不動聲色應了聲,拿出手機竟發現,手機居然沒有信號。
一路都塞著耳機聽歌,也不知道具體是什么時候沒的信號,難怪手機一路上都沒收到任何信息。
談櫻猜測,許是車里有什么信號屏蔽儀。
青天白日的,她居然傻乎乎地被人誘拐了!
談櫻又氣又恨,心頭發涼,為不暴露異樣竭力保持鎮定,手往包里摸了摸。
近來生活安逸,又常常和段修與呆在一起,她從沒擔憂過什么安全問題,現在只隨身攜帶了個電擊棒。
那男人在開車,車速至少有七十碼,一個電不好就是車毀人亡,不能輕舉妄動。
談櫻往車門靠了靠,避開反光鏡的捕捉,保持塞耳機聽歌的姿勢,抓著手機,撥出112。
在沒信號的情況下,據說撥出這個號碼能夠求救。
她現在只希望段修與已經發現他家可愛的女朋友被人誘.拐了!但凡報警,能捕捉到她手機的信號源......
談櫻靈感一閃,微愣。
頓時像看傻子似的看了眼前方開車的綁架犯。
也太蠢了吧,把她騙上車,居然不及時把她打暈關機手機。
段修與是有她的手機位置定位的。
如果拐走她的終極目標是叫來段修與,才故意暴露位置信息,那也是蠢。
不會藏好了再暴露位置么,若是段修與半路發現飆車帶人過來,不等到劫匪老窩,他能自己先把劫.匪劫了。
把各種想法在腦中過一個遍,等發現男人開著車要過收費站,談櫻霎時坐不住了。
這不是天賜的造作機會么!
當車子短暫停住,車窗往下降時,談櫻當即躥起來,一邊掏出電棒給小劫.匪按摩,一邊大喊:“救命!我被綁架了!”
“!!”收費大姐目瞪口呆。
談櫻縱是機智,也沒想到關鍵時刻電棒居然沒電了。
小小一撮電花只是電的男人一叫,在大姐反應過來前低罵一聲,一腳油門,沖破擋車桿疾馳而去。
談櫻拍著車窗還在呼救,一頭撞到座椅上。
男人也終于暴露本性,猙獰道:“好你個小賤.娘門,看一會兒老子不弄死你!”
車子開出奪命驚魂的架勢,因為后頭已經有警車在追了。
前生她的悲劇,分開她和段修與的爆炸.案是導火索,而那場毀了她人生的綁.架案卻是開端。
如今再遭遇一次相同情況,她要冷靜冷酷的多。
看向男人的眼神透著殺機,“那就看看,是你弄死我,還是我拉著你一塊死!”
少女眼中帶著決絕,毫不猶豫的撲到前座搶.方向盤,男人沒想到這姑娘比他還狂,大驚失色下急忙踩剎車,車子撞到高速旁的路障才停住。
怕男人反應過來后動手,談櫻抓起手邊的硬物二話不說往他頭上砸,男人解開車鎖,掙扎著要下車,正是這時,后座的車門被拉開了。
“小姑娘,你快下來!”
談櫻抓起包,快速往車外沖,腳方挨地,還未站穩。
脖頸忽地被大力掐住,一方布捂著了口鼻,談櫻瞪大眼,來不及呼救,整個人很快喪失了意識。
“你說,他們在高速收費站口附近消失了?”
偌大的辦公室,因著暴虐肆意的男人顯得烏云沉沉,窒息地害人。
陰鷙冰冷的話一落,各個噤若寒蟬,沒人再敢開口。
段修與幾乎無法接受,整個人瀕臨崩潰邊緣,脖頸手臂青筋畢起,如只瘋狂失智的野獸。
顧深在旁冷靜指揮:“把酒店的監控調出來細查一遍,那個男人的身份先找出來。”
無法在室內再待下去,段修與抓了車鑰匙就走,被顧深趕忙攔住了,“現在還不知道人在哪,別跟個無頭蒼蠅似的亂躥,枯做無用功!”
“換做是舒旎旎,你他媽能冷靜!”段修與撥開他胳膊,鳳眸冰至極點,“既然在高速附近失蹤,往附近搜查總能找到線索!”
“搜查是警.方的事,你現在就在這坐著,冷靜下來再說出去的事。”顧深低嘆一聲,“我知道你擔心她,可你若不清醒鎮定,誰還能護著她?”
段修與心如針扎,如被一雙無形大手扼住喉嚨,胸腔悶地窒息。
他怎么也沒想到,居然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劫走他的女人。
四年前他作為一個死人無法守護在她身邊,被人鉆空子還尚有理由袈裟。
可換做現在,他還是沒護住她。
段修與恨到了極點。
冷靜下來后,一雙鳳眸沉如兩汪死水,幽黑的駭人。
顧深拿著監控錄像過來,風塵仆仆,“那男人的信息正在查,不過我在電梯的監控錄像里看到了一個意外的人。”
段修與抬頭,漠然望來。
“談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