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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嵩齡的手停了下來,他整個人一瞬間也仿佛靜止了一樣。
兩個人對視,無言勝有言。
周圍,嘈雜吵鬧。
這種老小區附近的飯館兒就是這如此,隨便喝個羊湯都能碰見熟人。
但這熱鬧的氛圍,仿佛與譚嵩齡和高美一點關系也沒有,兩個人自帶的氣場,將這些紛紛嘈雜全都隔絕在了外面。
一秒鐘……
兩秒鐘……
三秒鐘……
時間就這樣無聲的流逝,高美在等待她的答案,譚嵩齡在想著什么,她不知道,但從他的反應來看,答應很有可能不是她所期望的。
“見過的。”
譚嵩齡語氣平靜,簡單的三個字,已經不需要再解釋什么了。
譚嵩齡喝湯,高美卻喝不下去了。
她的眼睛里,是掩不住的失望,她欣賞的這個男人,甚至是崇拜的這個男人,就好像一瞬間徹底失去了魔力一樣。
哦,他也很普通,他也很平凡,他也并非無懈可擊。
呵……
為了那個女人,他連原則都不要了,國華飯店養了他這么多年,哪怕是他成就了國華飯店,但同樣也是國華飯店成就了他。
可到頭來,他見了那個女人,結果那個女人的菜里就有了他的味道。
這是背叛,原則性的問題。
譚嵩齡嚼著烤饃,喝下了一口湯,他自己對這兩把香菜就調出的味道也極其滿意,喝過之后,還閉上眼睛回味了一下。
“這里應該還少了兩樣調料,讓羊肉的鮮味還沒有徹底發揮出來,可少的是什么呢?茴香、春角、南熏……都不對……”
自言自語了一會兒,似乎實在想不起來,譚嵩齡嘆了一口氣,苦笑自語道:“罷了罷了,菜的味道哪有百分之百的,就跟人生一樣,少了點什么,才能讓人生變得真像人生吧。”
高美皺起眉頭,“你的遺憾我管不著,可你不能拿國華的命運去彌補你的遺憾!你今天的成就,三分之一的天賦,三分之一地努力,還有三分之一是國華給的,如果沒有國華的這三分之一,你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你這是忘恩負義!”
高美的情緒很激動,但還是壓低著聲音,此刻,兩人之間與周圍的嘈雜,仍舊像是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譚嵩齡的臉上依舊很淡然,笑著說:“國華給我的,我早就十倍還回去了,這種背叛與否,對于我來說早不適用了,我如果想要背叛國華,用得著等到今天么?國華能給的,中海市沒有人能給,可在中海之外,我譚嵩齡的名字就能值多少錢?”
高美道:“難道在你的眼里,任何東西都是金錢能衡量的么,如果不是國華將你從當初的困境中拉出來,你現在會是什么樣子?”
譚嵩齡笑而不語,回過頭沖屋里喊道:“嫂子,上酒!”
酒端上來了,高美離開了。
“好自為之,希望你的良心不會痛。”高美留下的最后一句話。
“哎呀,譚嵩齡,這么好的姑娘,怎么走了?”老板娘著急地道。
譚嵩齡倒酒,不說話。
“你這個木頭疙瘩,就你這樣的,什么時候能討上媳婦兒,你就是一個飯店的小幫廚,脾氣還不小呢,活該打光棍!”
老板娘氣洶洶地道,可不管她怎么說,譚嵩齡都像是木頭一樣。
啪!
這時,突然的一聲響,老板娘應聲尖叫起來,旁邊桌的一個喝多的漢子,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把,同桌的幾個人,立馬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