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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之后,這家人就在沒有安寧過,那姑娘化作厲鬼,天天回來糾纏,這家人沒辦法了,只好搬走,現在時不時的,都還有人聽見房子里頭有女人的哭聲。”聽完更夫的話,學徒嚇得連連點頭,顫聲道:“那師傅,我們趕緊走吧!我怎么覺得冷。”
“冷?這就怕了?這么大座城,哪里沒個冤死鬼,年紀大了,難免遇到些,我就來給你講講啊。”更夫邊跟學徒講著經歷邊打更走路,不一會兒也就離開了這個死胡同。
坐在石階上的李昞看著離開的兩人,轉頭看向房子,伽羅聽完更夫的話也不禁有和學徒一樣的反應,感覺到了伽羅的變化,李昞握緊了伽羅的手,自己也咬牙撐著站了起來,道:“我們進去吧!”
伽羅看著李昞眼神看向的地方,道:“可那里面有鬼啊。”驚恐的面容看得人也不禁生了憐惜,李昞道:"別怕,舉頭三尺有神明,神明在天見,鬼怪不敢驚。
“真的?”看著伽羅疑惑驚恐的眼神,李昞握著伽羅的手順勢將人拉的靠近自己一些,眼神中滿帶使人安寧的鎮定,輕聲道:“相信我。”
伽羅選擇了相信,或者說愛了的女人沒有選擇,或者,只能選擇愛或不愛。
久未有人居住的房子結著蛛絲,屋子也一片狼藉,暗夜中的月光照射,昏淺的視線所及使得屋子看起來更加可怕。
緊緊依偎在李昞懷里的伽羅更是害怕,但心里卻還是惦記著李昞的傷勢,狼藉的屋子中還殘留著搬走時未用完的蠟燭,兩人身上皆未帶火折子,借著昏暗的月光,伽羅扶著李昞坐在了椅子上,隨即嘆了口氣,李昞敏感的捕捉到了這聲哀嘆,道:“怎么了?”
“有點累。”坐在另一張椅子上的伽羅疲勞的說道:“這什么鎧甲,好重。”“鎧甲是戰場護身之物,金屬所鑄,自然沉重。”伽羅聽到李昞的話后好似恍然大悟一般立即將帽子摘下,又將鎧甲脫下。
李昞還來不及阻止,卻見伽羅已穿著晚上偷溜出來時那身衣服,原來她只是將鎧甲套在外面,怪不得敢這么大膽的脫下,李昞心里正笑自己多心,伽羅已拿過魃閻劍遞到李昞身旁,道:“你傷的那么重,一路上卻還帶著它,我想,它一定是很重要了。”
李昞沒有握住劍鞘,確實握緊了劍柄,清脆的鐵器摩擦的聲音伽羅還沒來得及反應,劍身已帶起火光,經過蠟燭的時候點燃殘燭,重新將劍放回劍鞘,明亮的燭光下伽羅才看清李昞的上衣已是被血沾透,心疼的抬起手撫摸著沾滿血的衣衫,墨綠色的衣袍沾上血,將衣衫的顏色襯的更暗。
看著伽羅的眼神,李昞有些不忍,道:“無事,我已點穴封血,沒事的。”伽羅聽著李昞安慰的話語,心里只覺得更疼,那么多的血,那么深的傷口,一定很痛吧!
想著想著,竟忍不住眼淚落下,看著這張不久前還活潑開朗的臉,現在卻帶滿了哀傷、驚恐與悲傷,抬起手,修長的手指替落淚的人拂去淚痕,那樣無助的模樣,使得李昞自己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其實,都是自己連累了她,想著這些,李昞竟在不知不覺中,將人輕輕攬入懷中。
帶著鮮血和檀香的味道混合,落入伽羅的腦海中,形成了醉人沉迷的熏香,沒有任何抵抗的落入了這個懷抱。伽羅倒在這個懷抱里,心里卻不知足的想念起他的眼睛。
現在自己被他緊緊擁著,卻看不到那雙好看的丹鳳眼,仰起頭看去,李昞卻被她這個動作驚擾,低下頭的時候正好撞見她抬起頭,沾著淚水的眼睫毛顫抖的亮著晶瑩,明艷的屬于少女獨有的面容使得李昞不禁看得入神了,竟鬼使神差的吻了下去。
帶著腥甜的味道落入口中,好似魔鬼的誘惑,伽羅沒有抵抗李昞這樣的行為,但她卻也不知道怎么樣迎合,呆呆的任由李昞親吻,直到那雙牽著自己的手落入腰間,解開了腰帶,撫弄著自己的肌膚。
伽羅才好似從噩夢中驚醒,準備要推開眼前的人,但落入欲望的人又怎么會是能推開的,因為疲憊的身體再沒有多余的力氣,伽羅的反抗到顯得有幾分欲拒還迎的姿態,李昞一路親吻,在這宅院里,明月為證,繁星為媒。
楊爽回了王府,深夜的月光顯得更加冷淡,楊爽拿下披風,坐在了椅子上,整個人平靜的使人害怕,虞世基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寬慰他,這時楊爽開口到:
“你是不是在想著怎么安慰我?其實,有什么想不通的,他總會讓人以為他很在乎你,當威脅到他的權威時,任何人都不過是他要踢開的阻礙。”
虞世基輕嘆了口氣,坐在了楊爽的身旁,道:“既然你已看透,就不要再糾結于這件事了,好好做你的閑散王爺,要是你不喜歡,就回當年師尊的住所吧!”
楊爽抬起頭看著虞世基,卻是什么話都沒有,虞世基轉過頭,避開了他的眼神,道:“我知道你唯一不能忍受的就是背叛,只是你想過沒有,兒時的情誼,是最純真的,只是人難免會長大,長大后,思想不同了,總會有許多的變化。”
“我不喜歡你幫他說話。”“那好吧!我閉嘴。”房間一時陷入沉靜,最終,還是虞世基忍不住開口道:“使館的那些侍衛,會不會遭到滅口?”
“只要不能確定李昞死了,那些侍衛就是安全的。”“他”“呵,多好的機會,一舉鏟除兩個敵人,自己還不用惹麻煩,一箭三雕啊,這才是我的好皇兄啊。”
明白了楊爽話中的含義,虞世基也點了點頭,道:“你故意讓伽羅出宮,目的就是看他會不會連自己親妹妹也殺?”“現在不是有結果了么。”
“虞世基聞言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只好扯了話題道:“你還不回去看嫂子嗎?都在這么晚了。”楊爽抬頭看向窗外,好像的確是很晚了,這才站起身,到:“我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虞世基見他要走干脆站起來要送客,嘴里只是嗯嗯的胡亂答應著。
雪恒院的燈依然還是亮著的,窗邊依舊坐著一個身影,扶著心愛的古琴,琴聲憂傷中帶著切切的等待,這樣的場景,楊爽再熟悉不過,心里一陣愧疚,自己終究還是讓她活在了等待之中。
一陣陣低沉的琴音伴著主人的心情而動,一聲聲,都是主人心情得話語,一聲聲,都是主人無人說話的真心,一聲聲,都是主人心中急切的期盼。
一雙溫暖的手握住纖細的雙肩,落在琴弦上的手戛然而止,緩緩回頭,正是心中期盼之人,不再管其他,身體微傾,依偎在了愛人的懷中,溫暖熟悉的味道,將方才心中所有的不愉悅都掃去。
楊爽不知道要怎樣去哄她,甚至想不出什么好聽或者女人愛聽的話,于是也抱住她,兩人相擁的情景,簡單而溫馨,早已勝過無數語言。
天際已經漸漸泛起了魚白,楊堅一夜無眠,站在窗邊看著天際,看著明月西沉,看著暗夜慢慢消失,東方魚白的顯現,光芒照在他的臉上,深邃的五官也顯得有了柔和,眼睛瞇起,等待了一晚,終究還是平靜。
裴蘊走到門口時聽了下來,思慮再三后方才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道:“皇上,剛才去查探的回來了。”楊堅并沒有因為裴蘊的說話而有所動,一動不動的道:“全死了。”“是。”
“李昞的武功,或許幾年前是可以辦到的,只是消息傳來,他不知什么原因身體已大不如前,不可能啊。”““影子們全是被利箭射殺,應該不是肅殺國君。”“嗯?”
“許是肅殺國君自己也感覺到事態,提前有所準備。”“不,是他,是他將計就計。”隨之轉身,憤怒的掀了桌子,眼中的怒火像是燃燒的烈焰,勢要吞沒所有心中的不愿,“是他,為什么朕會輸給他,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