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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術雙手奉上盒子,王愔接過盒子啦,當場打開,一邊走來兩個下人,一左一右幫其展開畫軸。
王愔笑著道:“麓操回來便說,你將這游學一路上的見聞畫作萬里江山圖,今日總算能見識見識沈公子的手筆,哈哈哈。”
沈康略有些不好意思,面色泛紅,道:“是王兄謬贊了。”
江柳愖起身,道:“那個什么勞什子的王家表兄,你也來瞧瞧我朋友的畫作啊。”
沈康看向江柳愖所指之人,覺得此人有些面熟,深深細想,記起來那年劉先生離開下南村,將自己與沈昌委托給浩然先生門下。
他闖入三月三上巳節的曲水流觴宴,曾見過此人與王麓操在一起。
當時白啟常曾經說過這樣一番話“方才那王麓操之兄長,盡管出身太倉王氏,但因其心不正,太倉王氏多次上門求先生,先生也不愿收其入門。是以,那王麓操才會對鹿鳴書院有敵意。”
白啟常是一個慣常對所有人都面容和善不愿得罪的,從他口中說出這番話,一是解釋當時王麓操再宴會上落了鹿鳴書院的臉是為何,二來,也說明浩然先生收弟子是很有規矩的。
這第三也說明此人的確有些問題,不但讓浩然先生不喜,也讓王麓操對鹿鳴書院產生誤會,讓白啟常都不樂意給他好臉色。
那人聽聞江柳愖的話,自鼻尖發出一聲輕哼聲,緩緩的邁著步子走上前去。
他那副輕慢的調調,那種自帶雍容的感覺,倒是與王麓操極為想象的。
他站在王愔身側,并沒看向畫作,而是打量沈康,那雙細長的眼睛這樣盯著沈康,讓沈康有些厭煩,不由得微微蹙眉。
“哼!鄉野小兒,我記得你,你不在田地里打滾,倒是被當做一盤菜,上了臺面了?”
江柳愖氣惱的胸口起起伏伏,怒道:“別以為王伯父在場,小爺就不敢修理你!你特奶奶的嘴里干凈些!”
那人笑了笑,走到沈康身邊,上下掃視他,以扇子尖兒挑著沈康的衣帶,不屑的道:“穿著這樣的衣裳來參加壽宴?門口的下人是干什么吃的?竟然將要飯花子放進門來!”
王麓操此時也怒了,冷聲道:“表兄,慎言慎行,沈康乃是我的同窗好友,是我請來的客人!我們王家的待客之道,在汝寧府依舊不變!”
王夫人也是不高興,她不高興的原因在于,這人不應該攪亂王愔的壽宴。
“理兒,你快退下,你伯父會不高興的。”
王允理輕笑一聲,拱拱手道:“是允理不對,請伯父,伯母萬勿見怪。”
王愔沉著臉,目光連掃也沒有掃過王允理,只一瞬間便緩緩的揚起微笑,對眾人道:“看看,這個沈公子臨時作畫,竟然如此清幽高雅,的確不俗啊。”
一旁坐著的眾人連忙陪著笑臉,一個錦衣老翁笑著站起身來,拄著磨的光滑發亮的梨花木拐杖,來到了王愔身邊,看了一眼畫作,抬手摸摸畫作背面,又湊近聞了聞,道:“哈哈哈,還是你王青山的眼睛毒,一眼就看出,此畫乃是臨時所作的。”
王愔笑笑,道:“哪里哪里。”
老人看向沈康,道:“不錯,算是吳派畫法中,少見的俊杰了,不知你是何人所傳授的畫法?”
沈康拱手道:“晚輩只是有幸得到白陽山人的一些教導。”
老人捋捋胡須,道:“哈哈,還真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汝寧府的確人杰地靈,怪不得王青山都不愿回太倉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
下面一陣笑聲,算是將方才的尷尬給揭了過去。
這時候,王允理轉頭看向江柳愖,笑著道:“江公子,這么區區一副畫兒,有什么可看的?便讓你們見識見識,什么才是拿得出手的壽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