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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瑾進去的時候，柳執初的衣裳正脫到一半，雪白的一痕肌膚敞在外頭。看見赫連瑾進來，她頓時尷尬地僵在原地。

赫連瑾也沒想到柳執初居然在穿衣服，俊美異常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柳執初費了半天的力氣，好不容易才壓下尖叫的沖動，臉色卻是黑得異乎尋常，一字一頓：“你、出、去！”

赫連瑾轉身便想出去。回頭走了一半，他才發現自己忘了一件事要做。咳嗽一聲，臉色微紅地轉身進來：“柳執初，我……”

柳執初臉色一下子就黑了，抬手就把手上的東西扔了過去。

那是一只簪子，邊角鋒利。赫連瑾一下子躲開，臉色難看地低喝：“柳執初！你是不是瘋了？！”

“你無緣無故跑到我房間里偷窺我看衣服，還說我瘋了？”柳執初瞪著赫連瑾，臉色黑得難看，“我說過了，你出去！”

“我又不是為了偷看你換衣服，才跑到這里來的。”赫連瑾眉頭緊蹙，說著說著聲音忽然轉低，“何況就憑你的身材，又有什么好看的？”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柳執初把赫連瑾的話聽得一清二楚，一雙星目幾乎噴火。

“左右是無關緊要的東西罷了，沒什么好說的。”赫連瑾咳嗽一聲，心里也暗暗覺得自己的舉動有些失去了平常的水準。他努力將二人的對話拉回正題，“進宮之后，皇上勢必會問你一些問題。這些問題你應付得來便罷，應付不來就盡量搪塞回去。總之，不要讓皇上抓到你的把柄。知道了嗎？”

“知道了。”柳執初被他這么一說，心里也是一突。她若無其事地微笑了下，試圖打趣，“萬一我不會搪塞，怎么辦？”

“不會搪塞？柳執初，你覺得這個笑話很好笑么？”赫連瑾不屑地看了柳執初一眼，嗤道，“但凡你拿出應付本王十分之一的精氣神去應付皇上，他也不會看穿你。”

“……”柳執初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下。她默默看了赫連瑾一眼，放棄了和他繼續溝通，而是換了個角度，小心謹慎地繼續換起了衣服。

赫連瑾背過身去，不去看她，嘴里淡淡地道：“皇宮，是個步步殺機的地方。這一點，本王早就提點過你。你切切要小心些，不可惹出亂子來。”

“你放心，我自會小心的。”柳執初蹙眉，“我不會給你惹麻煩，你不用這么緊張。”

赫連瑾頓了頓，微微挑眉。臉上的神色深冷下來，語氣上卻絲毫不顯：“你覺得，本王提點你這些，是不想讓你給本王惹麻煩？”

“難道不是嗎？”柳執初終于換好衣服，微微奇怪地看他。

這話乍一聽上去，就好像她和赫連瑾之間除了表面夫妻之外，還有一層更親密的關系一般。

赫連瑾靜默了片刻，不動聲色地冷笑一聲，臉色不豫地道：“自然是這樣的。既然你對這件事早有意識，那就是最好不過的了。也省得本王多費了一番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