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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娣揚起一抹諷刺：“怎么？嫌我現(xiàn)在是個負(fù)擔(dān)，找借口遺棄我？我就知道我養(yǎng)了個白眼狼，勾引我老公不單止，我出了事，就想把我一腳踢開！”程璐搖搖頭，嫩色的唇被她咬得發(fā)白。

她一直以為，她已經(jīng)夠足夠麻木面對母親的辱罵，可程娣的無端指責(zé)，還是讓她心里一刺。

母愛到底是怎樣一個存在，她從來沒有體會過。從她記憶起，被母親極盡難聽的語言辱罵成了她的生活常態(tài)。無論她怎么乖巧懂事，怎么去討好程娣，她都很難得從程娣那里得到一絲關(guān)懷。

不是不羨慕別人的母親對自己的孩子有多好，而是她在很小的年紀(jì)已經(jīng)懂得，對她來說，得到程娣的母愛是一種奢念。

程娣瞪她：“你哭喪著臉給誰看？這里可沒有男人給你勾搭，你裝得再可憐也沒男人理你！”

程璐眸里的光越來越暗。

難受，窒息的難受……

被學(xué)校開除，繼父的侵犯，宋軒下藥把她送到陌生男人的床上，還有程娣被大火燒成重傷。一件接一件，完全不給她喘息的空間，她連悲傷的時間都沒有！

如果她那天有勇氣從欄桿上跳下去，是不是就不用遭受后面的一切？

程度喉頭發(fā)哽，極力壓住心中陣陣的難受。

“愣什么愣！倒杯水給我喝！”罵完程璐，程娣非常理直氣壯指使她服侍自己。

程璐小心翼翼把水送到程娣嘴邊。

沒喝幾口，程娣又開始罵：“你按什么心！這么燙的水給老娘喝！你是不是嫌我被火燒得不夠重，還想燙死我！”

程璐重新倒了一杯溫水喂她。

“噗！”程娣將口中的水全噴在程璐臉上。

“你故意的是不是！這么冰的水是給人喝的嗎？”

程璐被噴得一臉都是水，滾燙的的淚珠終于忍不住和臉上的水一起滴落下來。

“媽，你可不可以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么，讓你那么憎恨我？”她喉頭發(fā)哽，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是顫抖的。

程娣斜斜她，露出詭譎的笑容：“你想知道啊？可惜我一輩子都不會告訴你。”

程璐臉色蒼白，“是不是因為我爸？他是誰？他在哪？”

關(guān)于她的親生父親，程娣從沒在她面前提過半句。

家里一張父親的照片都沒有，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親長什么樣子。

小時候只要她追問她的爸爸在哪里，必定招來程娣一頓毒打。漸漸長大后，她開始想，是不是程娣把對父親的仇恨全發(fā)泄在她身上，要不然怎么解釋程娣對她的厭惡？

程娣語氣惡毒：“死了，你一出生他就死了，你爸是被你克死的。”

程璐難得一次從程娣口中問出父親的消息，卻得來這樣的答案，臉色又慘白了幾分。

程娣看在眼里，勾起唇角，眸里閃過殘忍的光。她永遠(yuǎn)都不會讓程璐知道，她是在為那個女人受罪！

關(guān)于那個女人的一切，她到死都不會告訴程璐。

照顧了程娣一天，程璐累得筋疲力盡。

醫(yī)院沒有多余的床給她睡。程璐坐在凳子上，挨著病房的墻壁上沉沉睡過去。

等她迷迷糊糊中睜開眼，卻發(fā)現(xiàn)程娣的病床空空如也！

程璐一驚，一下整個人清醒過來，急急忙忙去找護士問話。護士卻告訴她，一早有個女人自稱是她母親的親人，說要為程娣換一家醫(yī)院治療，辦理了出院手術(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