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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佳道:“很簡單的,你說天下,其實,人生在世,食不過三餐、眠不過七尺,哪怕是皇帝,也只能住那么大的屋子,不是嗎?我這就進宮,見太皇太后。”
趙司翰道:“好!容逸,你要陪伴太子。鐘源,京城的兵馬不能動!朱羆,明天你要彈壓賀州舊部。老江,咱們要草擬安民告示,發往各地。還有,要提防梁平……”
“讓他進宮,到了宮里他就只有一個人了,方便拿下。他在外面的親兵么,元錚已經回府準備了,”公孫佳說,“公孫壽,你的膽子還在嗎?”
妹妹已經聽呆了,猛然回神,說:“在!我陪您去宮里!”
公孫佳彈彈她的腦門兒:“以后再大聲嚷嚷,我打斷你的狗腿。走。”
遠處,幾聲雞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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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佳帶著妹妹從北門入宮,直接摸到了太皇太后的宮里。太皇太后將將睜開眼,打了個哈欠,憂愁地說:“我睡死過去算了,免得一天天的鬧心。”
章嶟在延安郡王那里碰壁之后并沒有放棄拉攏宗室,岷王就是他想要攻克的人。岷王是太祖幼子,嬌氣與傲氣都是有的,廢不廢后他真的不太在意,但是誰都知道下一步是立吳宣。這個不行,他嫌丟人。
岷王糊弄了章嶟好一陣兒了,難過得岷王妃跑到宮里來跟婆婆訴苦:“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您訓斥淑妃一下吧。”
想到這里,太皇太后一點也不想起床了!
但是公孫佳來了,見了她之后當地一跪,問道:“娘娘,太祖待娘娘如何?”
太皇太后怔了一下,說:“自然是極好的。”
“太宗待娘娘如何?”
“也是很好的。”
“娘娘,太祖太宗的江山,現在就靠娘娘撥亂反正了!”
與此同時,前殿,章嶟還不知道公孫佳已經回來了,他正在舉行早朝。
大臣們心不在焉,也沒有什么需要向他回稟的了。鐘源滿心的悲憤,出列發難了:“洪水、災民這些事兒您真的在乎嗎?您只會拿它來當扶正寵妾的借口!”
章嶟不知道這個一向穩健的姐夫今天這是吃錯了什么藥,他也是個不受氣的主兒,當場怒道:“放肆!”
還有更放肆的呢!
一陣熟悉的哭喊聲傳來,章嶟猛地回頭,只見遠遠一行人走進殿來——都是不應該在此時出現在此地的人!
公孫佳扶著太皇太后,或說二人互相攙扶,太皇太后身后,跟著皇太后。妹妹跟在她們身后,單手揪著個人硬拖了進來,她揪的是——吳宣!
有官員竊竊私語,趙司翰即出列整頓秩序。
章嶟又驚又怒:“你們要干什么?”
太皇太后道:“我才要問,你們要干什么?!這個賤婢,辜負皇恩,偷換皇子,你知道嗎?”
章嶟道:“這是家事,咱們以后說。”
“那就是知道了?!”皇太后震驚地說,“紀氏在世的時候都不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章嶟盯著公孫佳問:“你怎么回來了?”
公孫佳道:“臣收到飛書,告發淑妃偷梁換柱,殘害宮人,奪取宮人子女偽稱己出。人證物證都有!宮人墳塋亦在。她還把皇子養死了。如此大事,臣不敢隱瞞。”
章嶟硬著頭皮說:“這事我知道,不必再問。”
太皇太后與皇太后一齊震怒!二人都有親子、親孫,自己的兒孫皆是嫡出,她們都沒干這種謀奪皇位的事兒,吳宣就敢?!弄個皇子是想干啥的?章嶟之前對太子多有挑剔,當大家不知道為什么?
太皇太后道:“陛下,這江山是太祖太宗的江山!你是看家的!”
皇太后更是直接:“這皇位,它不是你的!不是你想給誰就給誰的!今天抱個宮人的孩子,明天是不是要把吳氏的孽種抱來?!”
公孫佳道:“請娘娘升座!請陛下聽訓。”
是的,兩位是正經八百的祖母、母親,嫡的那種。一旦請出這兩位來,章嶟且得老實當一回孫子。
太皇太后沒理他,示意宣布:淑妃廢為庶人,賜死。
吳宣在地上發出一聲哀嚎,妹妹冷著一張臉,將她按在了御座前。熊孩子比親娘體積大一圈,已長得高挑健美,打小奔人撲過來的時候就像顆沉重的肉丸子,長到現在被外婆、太婆以及許多“阿姨”喂得筋骨結實。用力一壓,就疼得吳宣說不出話來。
章嶟又驚又怒:“你們要弒君嗎?”
皇太后微笑,道:“怎么會呢?是請你醒醒腦子!”如果你有的話!
太皇太后深吸一口氣,說:“太后說的對,是我們要你清醒清醒,不要再被姬妾迷惑了。你的潛邸已改為別宮,你去那里,做上皇吧。”
皇太后加了一句:“頤養天年。”
公孫佳道:“奉太皇太后、皇太后旨,請陛下,呃,太上皇帝,駕幸別宮。”又啟奏兩宮,是否請太子登基。
太皇太后笑道:“可!”
公孫佳道:“領旨。”轉過身,對君臣道,“自今而后,滌蕩一新。把這些烏煙瘴氣,都洗一洗吧。”免費閱讀
第304章善后
皇太后聽到一個“洗”字,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暗自慶幸自己一直以來的選擇都沒出什么差錯。心中雖是不忿愛子慘死,幼孫蹉跎,終究沒有做出什么錯識的決定。她輕撫胸口,看向座下群臣,從中找到了自己的愛孫,又看了看太子章碩,輕輕嘆了口氣:命啊!
不由更加厭惡章嶟。這算個什么玩藝兒?!
這個時候再說什么都沒意義了,皇太后對太皇太后請示:“娘娘,這里交給他們,咱們回吧。”她不想再在這個地方呆下去了,剛才差一點有一種讓自己孫子坐上來的沖動,這可不好。她再沒經驗也知道,接下來朝廷中會有一場大動蕩,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破多少家,再呆在這里真就沒意思了。
太皇太后道:“好。大郎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