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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維萬分慶幸,自己最終掉頭老實跟著這新主子了,否則她真能做到“踹下來容易”。
公孫佳一次沒有挑太多的人,先挑了一百個男孩、一百個女孩兒,預備先養著看看效果,效果好了,繼續擴大,至少要養一支兩三百青壯男丁的私兵出來,府內也需要百人左右的女打手。被挑到的人家都很開心,一則孩子不討喜,二則孩子現在還是吃白飯的年齡,等到能干活有盈余還要再養個五年以上,是一筆不小的花費。主人家愿意要,他們也愿意省這口飯。何況還能抵役。
公孫佳辦成了一件事也很開心,將這兩百人的名冊往榮校尉那里一扔:“他們歸你了。”
直到此時,公孫佳計劃的事情都完成了,心里很高興,吃完了午飯,又坐著肩輿蹓跶了一陣兒,還不顧寒冷站到一處高埂上,舉目四望,心情舒暢。
不及發表感言,開口就吃了一陣冷風,風帶來了馬蹄聲,鐘源策馬奔來:“藥王!”
公孫佳驚訝地問:“你怎么來了?不用去衙門了?”
鐘源道:“還不是因為你?”
“我?我的事兒不是已經辦完了嗎?怎么還有人算后賬不成?”
鐘源站在她面前擋住了風,道:“我是來接你的!先去莊子里避風,你行李呢?收拾起來,咱們走,路上我與你細說!”
他話說完,無人敢動,公孫佳彎了彎眼睛:“好。”
黃喜等人才散開了前面開路。
本來公孫佳還打算再住一晚的,既然鐘源來接,她也就不堅持,登了車,黃喜領著兩隊人護送,張、薛二人在莊子上安排分派的任務。鐘源不再騎馬,而是鉆進了公孫佳的馬車,慢慢對他講了這一天一夜宮里京城發生的事情——
第10章偏架
一場鬧完,容家折了面子,府前大街上血流滿地,看得人心里發寒。容太常想罵,不知怎的有點罵不出口來,反正他家孩子十二歲的時候是沒那么鎮定能眼看這樣的兇禍發生,末了還現場念《往生經》的。
“真是天生的……毫無人性。”容太常低罵一聲,最后三個字在舌頭上打著轉,轉得十分含糊。
虧也不能就這么吃了,公孫佳說“公孫家與容家的事”,容太常卻不這么想,派人去給親家樂平侯送信訴苦。
送信的人到了樂平侯府卻沒有見到樂平侯紀炳輝本人,問了才知道紀炳輝才被皇帝召進宮了,且“宮使很是著急”。送信人躊躇了一下,道:“那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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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炳輝被召進宮也與今天的事情有關。
說起來不過是兩個互相不對付的人家鬧了點小矛盾,一點口角,也沒傷著人,比起鐘、紀兩家曾經有過的毆斗事件、互相捅刀,又或者朝上的擁躉們互相攻擊之類,就是個毛毛雨。好巧不巧,這回惹到了一個人——鐘祥的母親胡老太妃。
老太妃是青年守寡帶著兒子投奔了同樣寡居的姐姐,兩家就一塊兒過活,共歷風雨。如今她是皇帝存世的唯一的長輩,皇帝對這位姨媽好極了。平常的日子里,皇帝的賞賜三五天就有一場,到年節前后更是日日不斷。
看著皇帝的面子,也是因為小時候生活在一起,太子對這位長輩也好得緊,也是不時有賞賜。連帶的,皇后那兒分配貢品,有老太妃的,妃嬪們得了什么東西,也愛給老太妃送點兒。
今天又是皇帝給姨媽送溫暖的一天。
鐘秀娥這回受的氣,沒打算向老太妃哭訴要求做主,而是跟親娘靖安長公主罵了一回紀家上下都是賤人。不合罵得聲音太大,讓老太妃這兒的人聽到了,老太妃不久之后也就知道了。
老太妃自有她的一套理論:“以前為了家里,這孩子吃了太多的苦頭了,她都守了三回寡了,不能叫人這么作踐了!我要與他們理論去!”步子一急,把腰扭了。
宮使過來遇上這么一件事,自是不敢怠慢,飛奔回去向皇帝匯報。
皇帝聽了,派人把鐘祥、樂平侯喊了來,詢問究竟怎么一回事。兩人在散衙回家的路上被追回,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兒,都是一頭霧水。
鐘祥跳了起來問:“阿娘現在怎么樣了?請了御醫了嗎?”
皇帝道:“還用等你問?我早派了去了,我就問你,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姓紀的!你怎么搞的?”
紀炳輝比他還不明白,聽說老太妃受傷,也有點不自在,但是嘴上不能輸:“我這一天還沒著家呢,哪里會知道?”
眼看要打起來了。
皇帝道:“都給我克制!你們都是朝廷大臣,家人當街出言不遜,成何體統?不要讓大家都過不好年。”
正訓著,京兆派人來匯報,容太常家門前被人殺了一地的馬,兇嫌好像是永安縣主。
皇帝扭臉一看,疑兇的外祖父就在面前,問道:“這又是怎么回事?”
鐘祥冤得要死,他一天都在宮里當值,啥事也不知道。老實答道:“我不知道啊。”又小聲問一句:“我藥王沒傷著氣著吧?”
皇帝先氣笑了:“她能干出這個事來,你還擔心她?”
“她打小身子骨就不好啊。”
說得皇帝納悶了起來,他見過公孫佳的,還不止一次,無論什么時候這孩子都安靜乖巧,不像惹事生非的樣子。
紀炳輝心里咯噔一聲,容府是紀四娘的婆家,兩件事怕是有牽連。
皇帝也知道這親戚間的舊怨,嘆道:“罷了,今天就為你們把這件事剖析分明。”派人去把目擊者找倆來復述,朱郡王就屬于目擊者,一同被召入宮的還有被他坑了一把的李侍中。
紀炳輝道:“陛下斷案,不讓兇嫌和苦主說話的嗎?”
鐘祥很不樂意他這樣說自己外孫女,怒道:“對啊,躲在容家的兇嫌不拿來的嗎?!”
皇帝夾在兩個親戚中間,拿出威嚴讓他們:“閉嘴!”命人傳一干鬧了矛盾的人,又催問朱郡王等人怎么還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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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府門前的事對朱郡王而言只是赴宴路上的小插曲,不值一提。跟李侍中道完別,朱郡王哼著小曲依舊去吃他的酒。請客的是當年的老哥們兒,也是勛貴之一,得爵國公的親家張飛虎。
張飛虎迎他進門,邊走邊聊,張飛虎問道:“我算準你早該到了,怎么來得晚了?是遇到什么狗屁御史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