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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弟抿嘴一笑,朝溫母的院子里望了望,又抬頭看了看時辰,“行了都圍這么多人做什么,還不去前頭請父親過來看看。”
長工本來站在也渾身難受,喜弟給他們一找借口,一個個跑的比兔子還快。
就剩下溫言許跟喜弟大眼瞪小眼的尷尬的站著,“嫂子這是有話有跟我說?”到底是溫言許沒沉住氣。
喜弟驚訝的看著溫言許,“怎會?”
隨即輕笑一聲,“就是有話,也得等那未來弟妹進門同你們一起說。”
話說間,溫父一手拎著醫藥盒子,一手撐著腰,一瘸一拐的小跑過來,“這是怎么了?”邊說邊去脫溫言許的鞋子,完全無視了站在一邊的喜弟。
不過溫父的樣子倒是讓喜弟嚇了一跳,心思一動估計八成了溫言煜闖的禍,昨天溫父把休妻的話都說出來,他一直著急動手也是有可能的。
“既然有爹照看,那我便放心了。”喜弟輕咳一聲。
本來一個大男人無非是崴了一下腳,沒什么大驚小怪的,溫父拿了狗屁膏藥出來給貼上便是。
看喜弟往后退的時候,溫父趕緊將人給叫住。看了看在忙活的長工,又不好意思支走人家,而他一個當公公的有不能跟媳婦站的近了。
想了想只能把話說的隱晦點,“喜弟啊,打你一進門我就看出你是個聰明的,你應該比誰都明白,一家人該怎么相處?”
“爹的意思是要我勸勸娘?”聽話聽音,喜弟一下子就聽出他的意思。
倒把溫父鬧了個大紅臉,吞吐吞吐的說,“那,那你要是,其實也可以。”
喜弟看溫言許聽的入神,先提醒了句,“二弟,小心膏藥掉了。”
溫言許趕緊收回探究的目光,喜弟這才重新看向溫父,“爹也太抬舉我了,婆母哪能聽我一個新嫁婦的話。”
溫父在一個晚輩跟前碰了一鼻子的灰,胡子都氣的動起來,“都被你娘教壞了。”拎起藥盒三步并作兩步走,大概是疼的撐不住,不一會兒就更螃蟹似得,橫著移動。
把溫父氣走了,喜弟卻始終沒有走的打算,喜弟不動溫言許也坐在臺子上不動。
一直等到賬房先生出來,喜弟才迎了上去。
喜弟剛才給賬房先生解了圍,賬房先生對她是格外恭敬,遠遠的就開始抱起拳頭。
賬房先生以為喜弟要問大定的事,捧著賬本就要遞上去,卻被喜弟又給推了回去,“娘的身子不好,收藥材的事我想幫著娘忙活忙活,一會兒還得勞煩先生幫忙將要進的藥材,每種封上一兩給我瞧瞧。”
“原是這事,少夫人放心我一會兒便能辦好。”賬房說著將賬本卷起來大兜里一塞,卷起袖子就去看剛拿出來的藥材。
喜弟安頓好便要抬腳離開,臨出門的時候還不忘別有深意的看了溫言許一眼。
路上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招弟這邊的鋪子還沒開門,不過院子的大門卻是打了,里面乒乒乓乓的聽了有不小的動靜。
“李威哥,姐夫。”招弟端著茶碗,在旁邊著急的喊著,連喜弟進來都沒察覺。
院子里面橫七豎八的堆了很多木頭,李威跟溫言煜就這么跳下跳下的打斗。
喜弟拍了一下招弟的肩膀,“他倆這是怎么了?”
招弟嚇了一跳,一看清是喜弟就跟抓著救命稻草似得,趕緊用力拽著喜弟的胳膊,“姐,快讓他們住手。”
喜弟抬手指了指,倒沒著急去叫停,“這,他倆怎么會鬧到一塊去的?”
招弟急的跺腳,可現在還是耐著性子的解釋解釋。
原本喜弟讓溫言煜過來幫忙,他跟李威倆人一開始配合的挺好的,也不知怎么的李威就聊起余東家了,從那開始溫言煜就陰陽怪調的說話。
說著說著,倆人就打了起來。
喜弟若有所思的看著溫言煜,回頭先去把大門給關上,莫讓別人聽見了。
回來的時候招弟以為喜弟總算是要阻止倆人,沒想到喜弟抓了把瓜子跟看戲似得在旁邊看了起來。
招弟著急的催著,喜弟反而輕飄飄的說了句,“等他們累了,自然就歇息了。”
“飯做好了嗎?”喜弟突然冒了一句,招弟都沒反應過來。
愣了一下才開始點頭,“已經做好了,腌了點包菜,做的窩窩頭。”
“嗯,我們回去吃。”有一句每一句的聊著,眼神卻一直盯著倆人看。
功夫這東西她肯定不懂得,反正看著那倆人你來我去的倒是熱鬧。喜弟就那么一直等著,等到溫言煜終于將李威壓在木頭上。
“我舔著個臉求你倆幫忙,你倆也好意思在這耍開了?”喜弟上前拽起了溫言煜的胳膊,“這東西最多三日就得做出來,你倆好歹不說掂量掂量!”
喜弟一邊念叨,一邊扶著李威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李威冷著臉,一生氣的時候刀疤里的肉好像都往外翻,格外滲人,粗笙粗氣的說了句,“誰跟他在耍?”
“這便奇了。”喜弟驚訝的瞪著眼睛,“不是在耍難不成你是認真的?”又指了指溫言煜,“認真的被一個黃毛小子打趴下了?”
李威這才反應過來,當時臉憋的通紅,“誰說,誰說我是認真的了,我就是陪著這小子耍耍!”
“招弟妹子,飯菜做好了沒,餓死我了!”這個地方李威是一會兒都不想多待,尋了個借口一溜煙的跑進屋子里。
對著李威的背影喜弟暗暗搖頭,余生那個油嘴滑舌的人,卻找了一個笨嘴笨舌的人實在的人在跟前跟著。
正想的入神,被溫言煜在背后推了一把,喜弟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怒瞪回去卻看溫言煜冷著臉一言不發,抬起兩條胳膊跟個木樁似得一動不動。
等了好一會兒喜弟沒動靜,溫言煜沉不住氣的喊了一聲,“給別人挺有眼力勁的,不知道過來給我拍拍?”
大約也是察覺自己說的太白了,溫言煜將胳膊用力的放下,“算了,指望不上你。”
看溫言煜要出門,喜弟跟招弟招呼一句趕緊追了上去。
“剛才你太過莽撞了,這里畢竟掛名余記,你這樣是讓招弟為難。更何況,余東家于我有知遇之恩。”兩人并排走的時候,喜弟忍不住說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