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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再派四名文官過來,以便接管信州和日后的束浪、柳陌和南統三州。
段秀剛要去派人,衛允卻又將他叫住了。
“等等,你急個什么,還沒說完呢。”
“既然北遼的局勢已經穩定,東衛九州肯定也早已太平,令司馬郁在調五萬兵馬過來。”
“事關后面的戰局,一定不要延誤時日,去吧。”
段秀剛走,他又叫來了魯小七。
“小七,馬上朝束浪方向派出斥候,偵訊那邊的情況。”
“我思謀良久,還是決定先踏平束浪,再南下南統,而不是直接攻打望疆城。”
就像他段秀說的那樣,歐氏一族樹大根深,不先剪除其羽翼,很難一戰將其擊破。
魯小七卻是一笑,他告訴衛允斥候早就派出去了,同時他也猜到了衛允的打算。
暗道了聲你還挺聰明后,衛允又問起了那向導老娘的情況。
魯小七說醫官已經看過了,就是歲數大了身體不好,不是什么大毛病。
現在人已經醒了,就安頓在都督府的后堂,向導和幾個仆人正伺候著呢。
衛允笑了笑。
“我還是親自去看看吧,畢竟攻下信州,那向導也就立了功的。”
府中的后院很安靜,衛允剛要問問對方安置在了什么地方,院里突然傳來了一聲驚呼。
“娘!”
這撕心裂肺的聲音,正是昨天的向導發出來的。
衛允以為老人又出了什么變故,趕緊帶人循著聲音,大步走了過去。
房間的門剛一推開,他就看見了那個嘴角滲血的老太太,和滿臉悲痛的向導。
衛允臉色一變,趕緊令仆人去傳醫官,可滿臉苦澀的向導,卻說不用了。
“我娘咬舌自盡了,叫誰都沒用了。”
他的聲音中滿是愧悔,眼淚止不住的四下流淌。
咬舌自盡?
衛允急忙問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一個人,突然就想不開了?
向導瞥了他一眼,眼中的愧悔也漸漸轉變成了怨毒。
“這一切還不是拜你這位東衛的陛下所賜?”
我?
衛允愈發的糊涂,連忙問究竟怎么回事,怎么還扯到了他身上?
向導恨恨一笑,眼中滿是蒼涼。
“我娘聽聞是我把你們帶進城的,說我悖逆祖宗,無顏茍活于世,這才……這才……”
他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暗道聲忠義后,衛允還沒說什么,那向導也不知從哪抽出支匕首,就刺進了他的胸膛。
“娘,孩兒不忠不孝,愧對娘的一番教誨,兒這就找你請罪去。”
斷斷續續的說了這么一句后,那向導脖子一歪,就重重倒了下去。
對此,沉默良久的衛允除了句厚葬,也不知該說些什么。
對他而言,征服整個大陸,無疑是最大的夢想。
可對與死去的那個老婦人而言,保住祖宗的土地,才是最重要的。
她雖只是個升斗小民,可卻用行動詮釋了什么叫“祖宗疆土,當以死守,豈可尺寸與人”?
這無疑是個值得尊重的人。
衛允雖然惋惜,卻沒有絲毫的后悔,他們追求的不同,最終的結果也勢必天差地別。
在信州住了五天之后,司馬郁派的人,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