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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于他們是拜年后過來的,今晚也不打算回宋宅。唐續還找來了麻將,讓大家一起玩牌。小家伙則是興高采烈的玩著他的新玩具。
人多是要鬧熱許多的,這個新年里終于不再是冷冷清清的。連帶著于安河臉上的笑容也多了些。
休息的時間過得快極了,新年很快便過去。任念念又恢復了看書做習題的日子來。于安河說讓宋于陪她去試婚紗,但不知道是婚紗還沒到還是怎么的,一直都未叫她去試。
到這一刻她明明應該是期待的,卻不知道為什么十分的忐忑。她索性不再去想,從未那么認真過的埋在了書海之中。
過了大年十五,她竟然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電話那端的是一陌生人,提出要和她見面,說是有東西需要交給她。但問他什么東西他卻不肯說。
任念念本是不想搭理的,但對方并不罷休,時不時的都會打電話來。她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最后還是和對方約了時間,讓放學后在學校附近的奶茶店見面。
這邊在學校附近,人多,她倒是不擔心對方會耍什么花樣。
她放學后便直接去了約好的地兒,本以為打了那么多次電話,對方肯定是已經在等著了的,但卻并不是,她過去時對方竟然還沒到。
她看了看時間,點了一杯奶茶喝了起來,打算等二十分鐘人都不來她便離開。
對方不知道是有事還是故意的讓她等,足足的等了十五分鐘,才有人從奶茶店的門口走了進來。
過來的是一三十來歲的男子,面容是陌生的。并不是她認識的人。但對方是認識她的,直接就走向了她,客客氣氣的打招呼:“任小姐,不好意思,臨時有點兒事,讓您久等了。。”
任念念并沒有問對方怎么會認識自己,點點頭,說道:“喝點兒什么?”
這奶茶店是專門針對學生開的,這時候人有那么多。對方環視了一下四周,說道:“能否勞任小姐換一個地方,這兒不方便談事。”
任念念坐著沒有動,說道:“我好像并不認識你。”
對方微微笑笑,說道:“我也不認識任小姐,只是在照片上見過你。任小姐不必擔心我會對你不利,我只是受人所托,有點兒東西要交給任小姐。”
任念念這下就說道:“你可以直接給我。”
這人弄得神神秘秘的她是有些厭煩的。
那人并不回答她的話,說道:“對面有家咖啡廳比較安靜,任小姐請。”
他都已經訂好地兒了。
任念念的唇角勾了勾,坐著沒有動。
對方微微笑笑,說道:“難道任小姐一點兒也不好奇我要轉交什么給你嗎?”
任念念搖搖頭,拿起了奶茶吸了一口,微微笑笑,說道:“抱歉,我沒有好奇心。”她并不打算和他再扯下去,說著站了起來,說道:“走吧。”
對面咖啡廳的人比起奶茶店要少許多,就只有幾對情侶。對方也未要什么包間,只是找了一角落里的位置坐了下來,叫來了侍應生點了咖啡。
任念念什么都沒有點,只要了一杯白開水。等著侍應生下去,她開口說道:“你要說什么可以說了。”她看了看時間,補充道:“我晚點兒還有事。”
對方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兒,將手中的包推到了任念念的面前。
任念念是不明白他的意思的,看向了他。
“里面的東西都是給任小姐的,任小姐可以打開來看看。”他微微笑著。
侍應生送了咖啡上來,他端起來呷了一口。
任念念看著那包沒有動,隔了會兒才打開來。包里還有一牛皮的信封,里邊兒鼓鼓的,不知道裝了些什么。
她微微的抿了抿唇,拿開了那牛皮紙袋打開。
她本以為里邊兒會是文件之類的東西,但卻并不是,牛皮紙袋里是一首飾盒子。她這下更是疑惑的,看向了那男子。
男子示意她繼續打開,但任念念卻沒動,開口問道:“什么意思?”
她的腦子里迅速的轉動著,想著是不是于安河安排的。但他應該不會那么無聊。
“任小姐打開就知道了。”對方是不疾不徐的。
任念念抿了抿唇,到底還是打開了那首飾盒子。盒子里邊兒赫然是一枚戒指,并且還是鉆戒。
任念念不明所以,看向了他,問道:“什么意思?”
那人放下了手中的咖啡,說道:“這是一位故人托我轉交給任小姐的。”
任念念幾乎能確定這戒指不是于安河準備的了。她微微的抿了抿唇,將那首飾盒子合上,推到了那人的面前,說道:“不知道你那位故人是誰,但這東西太貴重,我不能收。”
她面無表情,也不管這是否是別人的惡作劇,說著就站了起來,說道:“抱歉,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才站起來,那人就說道:“這故人并不是我的故人,也是任小姐故人。雖然他現在已經不在了。”
任念念的心里升起了些不好的預感來,身體僵了僵,視線犀利的看向了那人。
那人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無奈來,說道:“任小姐別那么看著我,我只不過是受人所托,并沒有別的意思。”他將戒指又往前推了推,說道:“這東西本就是給任小姐,任小姐收下才算是物歸原主,至于任小姐要扔或是要賣,都隨任小姐處置。”
任念念的手指頭一點點的握緊,冷冷的看著那人,問道:“你那故人是誰?”
她的心里已隱隱的有所猜測。
那人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似的,說道:“想必任小姐已經猜到是誰了。這戒指是他去世前半個月交給我的,讓我在他走后半年交給任小姐。至于是什么意思,我并不清楚。我只是代為轉交。”
他那么說,任念念更加確定了心里的猜測。她的手控制不住的顫抖著,冷冷的說道:“抱歉,我不能收。也請你不要再找過來。”
她說著便快步的離開。
但她才剛走到咖啡廳門口,那人竟然又追了上來。她回過身,戒備的看著那人。雖然她親眼所見了陸遲的死,但一切和他有關的,都是噩夢。她連想也不愿意去想。更不知道陸遲這到底是想干什么。人都已經死了,竟然還冤魂不散。
大抵是見她一臉的戒備,那人后退了一步,抬了抬手,說道:“任小姐別誤會,我并沒有惡意。”
他那么糾纏不休是讓人厭惡的,任念念冷冷的說道:“我不會收這東西。請不要再跟來,你想怎么處置那是你的事。”
她說著就要走,還未邁開腳步,那人就開口說道:“任小姐是不是太無情了點兒?人已經亡故,任小姐可以……”
他的話還未說完任念念就冷笑了一聲,說道:“你不走是想等著我報警嗎?道德綁架那一套,放在我身上沒有用。”
她的語氣冷冰冰的。
這會兒原本就是學生比較多的時候,兩人說話時已有人看了過來,遠遠的駐足看著。
任念念說完便離開,礙于這附近人多,那人倒是沒有再跟上來。
一口氣走到了學校里,任念念的腳步才停了下來。她的身體控制不住的發抖著,陸遲于她來說,就是一噩夢。現在人已經死了,竟然還陰魂不散。他托人送一枚戒指給她,到底想干什么?
任念念的腦子亂極了,就跟一團漿糊似的,一時什么都理不清。她隨便找了一地兒坐下,強迫著自己靜下來。
但陸遲這個名字帶給她的震撼太大,她一時完全就冷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