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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念念一路將車開得飛快,待到到了僻靜沒紅綠燈的地兒,車速更是加快了不少。她是知道自己的情緒是不對勁的,可去無法控制。
車子駛出那么久,她才控制住自己將車靠在路邊停了下來。整個人伏在了方向盤上。她的腦海里浮現出宋宅里和唐堯對話的一幕來,她的腦子在這一刻亂得有些厲害。她不知道,如果唐堯真和于安河的死有關,這事兒宋于是否知道。
或是他們都已知道,唯一瞞著的人就只有她。
她在這一刻完全靜不下來,幾次想給宋于打電話的,但她都控制住,最終還是未未去碰手機。
待到冷靜下來,她想起了唐堯所說的問心無愧的話來,他說這話時臉上的神色是坦坦蕩蕩的。是他太會偽裝,還是他真的未參與。
任念念的頭疼得厲害,眉心像針刺一般的疼痛著。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拿起了手機,撥打了阿斐的電話。
她現在唯一還能相信能求證的人,就只有阿斐了。
這時候雖是晚了,但阿斐好像還沒睡,沒多大會兒就接起了電話來,聲音冷淡的喂了一聲,問道:“什么事?”
任念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人,讓自己的情緒不再那么激動,用平淡的語氣開口問道:“于先生的事,和唐堯有關嗎?”
她倒是直接就進入了主題。
阿斐倒是沒想到她會問這話題,一時沒有說話,隔了會兒才淡淡的說道:“這些事情我會處理,你不用管。”
他既不否認也不承認,有些模棱兩可的。
任念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似的繼續問道:“你只需要回答是或是不是。”
她有些控制不住情緒,焦躁了起來。
大抵是察覺到了她語氣里的焦躁,阿斐的語氣稍稍的緩和了一些,說道:“空口無憑,我還在調查。”他說著頓了頓,冷冷淡淡的說道:“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該做的事就行,其他的不需要你管。”
任念念這下沉默了下來,什么都沒有再說,掛了電話。
任念念就那么久久的在車里坐著,她的腦子里如一團亂麻似的,要想去理清,卻又空洞得找不到任何的頭緒。
她一直沒有給宋于打電話,宋于洗漱完不見她打電話便給她打了過去。手機驀然震動了起來在車中刺耳極了。她這下才回過神來,接起了電話。剛喂了一聲,電話那端的宋于就問道:“到家了嗎?”
任念念自然不會告訴她還沒到,說道:“到了,正準備洗漱,打算一會兒再給你打電話的。”
聽到她說到了宋于是放心下來的,這會兒她的語氣聽起來和平常無疑,宋于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念念,你今天沒事吧?”
任念念捏了捏自己的臉,努力的讓自己擠出了一個笑容來,說道:“沒事,我能有什么事。”
宋于的心里仍是有所疑慮的,不過現在已經晚了,她倒是沒有繼續問下去,說道:“那你有事給我打電話,早點兒休息。”
任念念應了一聲好,等著她掛斷了電話,這才也掛了電話。
將手機放在一旁,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兒,發動了車子,回了于宅里。
她一路上都是心神恍惚的,好不容易到了地兒,上樓之后她連洗漱都沒有就重重的倒在了床上。腦子里亂得厲害,她伸手緊緊的摁著頭。
她沒有在床上躺多久,很快便爬了起來,下樓去找酒喝了。她已經許久沒有獨自喝過酒了,在酒精的麻木下疼痛漸漸的遠去,她像一木偶似的,空洞的看著天花板。
她這一晚喝了許多酒,連床都沒有上,倒在地板上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時外邊兒已經是艷陽高照了,頭疼得厲害,她有些分辨不出她在哪兒,好會兒腦子才清醒了起來。
她今天倒是極為平靜,胃有些難受,她下樓去給自己熬了粥,然后倒了一杯牛奶站在窗前慢慢的喝了起來。
以往她一整天都是泡在書里的,但今天卻沒有,她在吃過東西之后就開著車出了門。還微笑著問老魏她要出去,有沒有什么是需要她帶回來的。
老魏擺手說沒有,又說她是該去和朋友們玩玩,不該一整天都呆在宅子里。
任念念并未解釋什么,微笑著開著車出了門。
她直接將車開到了唐堯上班的地兒,然后就在外邊兒呆著。她以為她那么做是神不知鬼不覺的,但到了下午,她正盯著那棟大樓時車窗就被敲響了。
她往窗外看去,外邊兒站著的是一身正裝的阿斐。任念念不知道他怎么會出現在這兒,不過沒有吭聲,放下了車窗,淡淡的看著他。
阿斐的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開開口問道:“你怎么在這兒?”
任念念挑釁的看著他,帶了些譏諷的說道:“有誰規定我不能在這兒嗎?”
阿斐沒有吭聲兒,就那么看著她。隔了會兒才開口說道:“回去。”
他的面容冷漠,大熱天的他一身正裝竟然也不覺得熱得慌。稍稍的頓了頓,他接著說道:“我說過我會處理。”
任念念的唇邊勾起了一抹譏諷來,說道:“你打算怎么處理?如果和他真有關,你能將他殺了?你舍得你現在的榮華富貴?”
她是偏執的,在這一刻誰都不相信。
現在和她說是說不清楚的,阿斐也不再搭理她,拿出了一手機來,撥了一電話,通知人來將她的車給拖走。
這倒是真像他能做得出來的事兒。任念念和他硬碰硬不過是雞蛋碰石頭,她抿了抿唇,關上了車窗,開著車離開。
她像是發泄似的,車子開了一段就停了下來,重重的拍在了方向盤上。
她在外邊兒呆到很晚才開了車回去,老魏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見著她松了口氣兒,說道:“您總算是回來了。”
任念念是想擠出一個笑容來的,最終還是沒能擠出來,點點頭。
她并不想說話,停了車之后就直接的往宅子里走。但她往宅子里走老魏竟然也跟著往宅子里走。
他以往除了送東西是很少過來的,任念念不由得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了他,問道:“您是有事嗎?”
老魏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她的臉色,稍稍的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今天阿斐打電話過來了,他讓我轉告您,說是如果您不想以后都有人跟著您,就讓您只做您該做的事兒。其他的事兒他會處理好。”
這完全就是在威脅了。
任念念的臉色并不好看,不過她還是沒吭聲兒,隔了會兒之后點點頭,往屋子里去了。
這下老魏沒有再跟上去,嘆了口氣,回他自己的小屋子去了。
任念念的身上滿是戾氣,雖是一整天都沒吃什么東西,但她沒有去弄東西吃,而是拿出了一瓶酒出來,打開坐在地板上就開始喝了起來。
火辣辣的液體滑到胃里,空蕩蕩沒有食物的胃開始疼痛了起來。她卻像是找到了快感一般,一口又一口的喝起了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