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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士林恍然大悟,一把抓上白文山的手:“走了一個白大叔!又來了一個白大叔!我娘的意思是,讓您在藥鋪當個掌柜!每月拿著月銀,得空了讀讀書!來年再考科舉,好不好啊?!”
沒等白文山點頭,禾苗卻插言道:“唉!~我是想讓他做掌柜,拿月銀,可我沒說讓他得空讀書!”
許士林詫異,白文山皺眉:“不讀書?!那可不成!”
禾苗背著小手,說道:“你呀,死讀書!沒生活!沒閱歷!沒思想!你能寫出什么文章來?!你不是羨慕我兒子會寫文嗎?那是因為他五歲猜燈謎!七歲抓蛐蛐!八歲上房揭瓦!九歲踢寡婦門!十歲刨撅乎墳!除了逛妓院吸大煙,他啥沒干過?!得有生活啊我的哥哥!”
一席話,把白文山說傻了……
禾苗嘆口氣,拍拍他的肩:“人哪,得接地氣兒!飄的太狠,一陣風還把你刮沒了呢!你讀了四十年書,也該拿出四十分之一的時間,過過日子了。”
“……”
……
士林孝順,許仙勤謹,終于在一年后,許家購置宅院,除了小彎彎,全家人都搬去新宅生活。
小彎彎,不愿離開許家老宅,無論禾苗如何勸說,她就是不走。
無奈,禾苗將許家對面的宅子轉租,并托付鄰居,好生照顧彎彎。
一個月后,鄰居告訴禾苗,自從他們走后,彎彎便開始不吃東西,如今骨瘦如柴,怕再不進食,時日無多。
禾苗沒辦法,到許家老宅找彎彎,強拉著她回許家。
彎彎氣急,差點兒咬了禾苗。
狗之忠誠,無人能及。
禾苗嘆氣,當晚修書一封,家書很快被送到許士林手里,士林著急,對林孚昌告假。
林孚昌,不準。
士林咬牙,回家書一封,叮囑禾苗拿給彎彎看信,讓彎彎跟禾苗回家。
然,這封信還沒送出宮外便石沉大海。
禾苗等不到許士林回信,想想士林也好幾個月沒給家里來信了,人也不回來,還真是忙成這樣?
越想越不放心,禾苗與許仙商量,看能不能去一趟宮中。
許仙笑了:“還有你不能去的地方?”
禾苗撇嘴:“本來借助小葫蘆能上天入地,偶爾提道真氣倒是能進個衙門,但是皇宮……”
許仙看著她,抬起的手緩緩的……撫在了禾苗手上:“藥鋪有三寶坐診,他如今歷練的很好,皇宮嘛……我陪你去。”
禾苗,傻了。
先不說去不去皇宮的事兒,先說說許仙這手……竟然落在了禾苗的手上?!
以往不都是嚴謹克制!即便有這賊心,也特么沒這賊膽兒嗎?!今兒個是怎么了?!
許仙端看禾苗,知道她詫異,便笑的沁人心脾:“我娘子不在了,士林也托你的福,長大成人,豐偉建功……你含辛茹苦,如今,我定不負你。”
……
臨安城,許仙住店,禾苗駕著小葫蘆,飛去了皇宮。
當夜,禾苗回來,一巴掌拍碎了桌子,大喝:“許小仙!你自己回杭州吧!我要殺個人!”
許仙咂嘴:“哎呀,又殺……你要殺誰啊?”
“嘩啦啦……”禾苗一巴掌拍碎了木床,大喝:“那狗日的林孚昌!我這就取他狗命!”
許仙攔她一把,磨破了嘴皮子來哄,好容易等人順氣了,才知道事情經過……
原來打從許士林進了翰林院,便過上了水深火熱的生活……
起初許士林的家書報喜不報憂,后來開始憂喜皆報之時,他的家書,就再也沒遞出去過。
可見,有人看了他的家書,選擇性的往杭州發。
而許士林在朝中,一直屬于啞巴狀態,話沒人聽,別人的話,他也聽不到。
只因林孚昌,只把他當個下人使喚。
但凡朝政,絕不讓他參與。
許士林就這樣,成了翰林院的擺設,被人排擠,冷眼相向。
他不懂,不懂為何一開始極力舉薦他的林大人,怎么一下就成了冷落他的魁首。
月銀不缺,可他名不副實。
禾苗入宮,變成小太監的模樣,打探下來才知道,原來林孚昌嫉妒良才!安排許士林入宮,乃有意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