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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半月,蘇州城的癢癥在瘋搶過“微靈堂”后銷聲了一段時間,可快要接近五月的天熱了起來,又有幾人身上出現(xiàn)了癢癥,且越來越重,“微靈堂”被人翻了個底兒朝天,但再也沒翻出過解藥。
那幾名求醫(yī)的病人被隔離了起來,只因城里有名的大夫都聚集在一起商議,不知道這病到底傳不傳染,聯(lián)合做了隔離的決定,上報給了知府衙門,知府陳倫陳大人一拍驚堂木,果決的在城外一塊空地上搭了棚架,將病患安置在那里,并讓衙役看守。
別人都以為衙役是看守病人不許進(jìn)城,但了解陳倫的都知道,他是讓衙役看好棚架,再找人按時送水送飯,吃穿用度一應(yīng)俱全。
陳倫,父母官,做的好。
驚動了官府,這事兒就鬧大了,陳倫安置好病患便修書一封,連夜發(fā)給巡撫大人,第二天安排衙役傳話,叫來了城里所有的大夫,只是在給“濟(jì)仁堂”吳人杰下令之時,陳倫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對當(dāng)差的衙役道:“那發(fā)配胥江驛的許仙,可是在‘濟(jì)仁堂’?”
衙役點(diǎn)頭稱是。
陳倫坐去書案前,端著茶碗思量,拿茶碗蓋子一遍遍的逼著茶葉,但就是不喝一口,半晌再問一句:“聽說杭州‘慶余堂’的王鳳山,是那許仙的師傅?”
衙役對許仙的事兒不太了解,但也聽胥江驛驛丞郝江化閑聊時說過幾句,便回話道:“大人,那許仙是杭州知府衙門捕頭李公甫的內(nèi)弟,聽說是在王鳳山那里學(xué)過醫(yī)術(shù),但本事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陳倫點(diǎn)點(diǎn)頭,撫了一把山羊胡,道:“你去通傳吧,讓王鳳山帶著許仙來一趟。”
衙役有些為難,低了低眉說:“大人,若是參議的話,那許仙可是代罪之身……不合時宜啊。”
陳倫砸了砸嘴:“哪兒那么些話!如今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嗎?你且看看那些死囚,若真有能治那癢癥的,也給本官拉來一并商議!”
衙役再不敢多話,領(lǐng)了命就往“濟(jì)仁堂”跑。
陳倫這才喝了口茶,但眉頭卻從未舒展過,城里癢癥的事兒他早有耳聞,只是沒想到如此嚴(yán)重,如今說什么都晚了,只盼亡羊補(bǔ)牢,還有轉(zhuǎn)圜的余地。
……
衙門下令召集全城醫(yī)者,這話傳到白素貞耳朵里也不過一炷香的時辰,可見長舌婦在當(dāng)?shù)氐挠绊懥Γ姿刎戨p眼一怔,打床上跳起來就往“濟(jì)仁堂”飛奔,竄出門兒的時候才給自己變了身兒衣裳,嚇的小青緊跟其后,大喊:“姐姐!你又不是大夫!你去干什么?!”
白素貞撇撇嘴,知道憑小青的智商很難跟她解釋,索性頭也不回的飛到“濟(jì)仁堂”,正趕上衙役給吳人杰傳話,一句“請許仙許大夫一同前往”,讓白素貞眼眸又睜大了一圈兒,當(dāng)即竄到衙役面前,大喝:“我也是大夫!我也去!”
吳人杰大驚,趕緊拉她一把:“不許胡鬧!”
白素貞不理,只拿大眼兒瞪衙役:“我真的是大夫!不信你瞧!”
也是小青倒霉,等她跑進(jìn)屋里的時候,正巧趕上白素貞說這么一句話。小青還沒站穩(wěn)腳,只見白素貞一把抓上她的手腕,當(dāng)即手指成刀,在小青手臂上劃開了一道兩寸上的傷口……
“嘩啦……”血灑一地……
衙役大驚!這女人竟敢在他眼前傷人?!當(dāng)即一抓白素貞手臂:“你這是作甚!光天化日如此猖狂!走!跟我去衙門!”
“我當(dāng)然要去!”白素貞一昂頭,卻甩掉了衙役的鉗制:“但我要以大夫的身份去!”
如此一說,只見她一把揪下脖頸的小葫蘆,打開葫嘴倒出些粉末在小青的傷口上,那粉末見傷就鉆,眨眼功夫血便止住,接著在人眼皮子低下,結(jié)痂,脫落,最后僅剩一層皮,她捻起一頭將整條撕下來,小青的手臂便神奇的復(fù)原了,無疤無痕,完好如初。
衙役看傻了,吳人杰看呆了,就連本想躲著白素貞的許仙,都不由自主的挪到切近,眨巴著漂亮的眼睛看那神奇的還原術(shù)。
然而,吳人杰最先緩過神兒來,畢竟知道白素貞不是凡人,許仙也愣過一愣暗自一笑,轉(zhuǎn)臉去看嚇掉了下巴的衙役,無奈搖頭,只怕這衙役要被白素貞騙了。
不出所料,衙役的眼珠子已經(jīng)快嚇出來了,半晌才抖著雙唇道一聲:“這位姑娘……實(shí)在是女……女神醫(yī)啊!快,快跟我一同去衙門商議對策!咱們大人愛才,若知道有您的存在,一定欣喜呀!”
白素貞自然愿意向往,但她卻對許仙一飛眼兒,大眼睛里寫滿了:我死都要跟著你的欲望!
許仙無奈,隨著吳人杰一同出了門,而那衙役卻盯緊了白素貞,生怕她反悔似的,一路保送著來到了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