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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動間,也不知道是誰踩到了金沫的腳,金沫吃痛叫了聲,那聲音響得突兀,嚇得朱趙天直罵。
金沫委屈,她又不是故意的。
兩人吵吵鬧鬧的聲音下,告近、李卓風和蘭昊逸三人一邊向著門口移動,一邊困惑地回頭,陳然和果東好像沒跟上。
果東?陳然?李卓風出聲。
你們去。陳然開口,同時從黑暗中傳來的還有陳然長刀拔出刀鞘的聲音。
聽見那聲音,李卓風三人瞬間明白過來,黑暗中有東西,至于是什么東西就不用再說。
你們自己小心。李卓風道。
果東沒有回頭,他抱緊自己的兔子,靜靜看著黑暗當中站在遠處樓梯口雙眼鮮紅的那小男孩。
果東之前沒認出來,現在才發現那小孩穿的并不是什么不合身的白色體恤,而是一件白色的病服。
那小孩整個人也格外瘦弱,他手腕和腳腕的位置纖細得嚇人。那種瘦不是營養不良的瘦,而是一種病態的瘦,就好像常年臥床。
那小孩正靜靜地注視著他們,他的身邊,大大小小近三十多個小孩,一雙雙通紅的眼就像在黑暗中綻開的花,格外瘆人。
一群小孩里有一個異類,那就是告遠。
告遠的兩只眼睛也變得猩紅,他完全沒有理智,只是如同其他小孩一樣靜靜看著果東和陳然。
面對這,已經拔出長刀的陳然開了口,躲起來。
話出口,陳然卻沒等來回應。
陳然無奈,他側頭看向果東,你到底想怎樣?
他能控制鬼,告遠雖然并不是很強但也不是一般小鬼,他肯定還做了什么。果東看去,陳然以為他會那么幼稚,這時候了還只顧著生氣?他又不是陳然。
被搭理,陳然松了口氣,好。
果東又看看陳然,陳然現在也是鬼。
果東就想要和陳然說一句小心,話到嘴邊卻變了,你還沒道歉?
陳然拿著長刀的手頓了頓,好。
果東生氣,陳然休想蒙混過關,道歉。
陳然咬牙切齒,好。
果東看看陳然,陳然該不會已經被對面控制了吧?
你到底想怎樣?陳然殺鬼的心都有了,他不舍得殺身邊這只,只好把殺意都對準對面那群小鬼。
果東認真想想,自己帶?
陳然沒懂,什么?
皮帶。
陳然臉上的獰笑僵住,果東絕對是故意的!
第102章第102章
001.
陳然的沉默,讓果東一下就確認身旁的人絕對還是陳然。
抱著自己的兔子,果東剛準備再說點什么,陳然就已經從沖了出去,他手中長刀劃破黑暗,徑直向著那一雙雙猩紅的眼睛而去。
看著那樣的陳然,果東有瞬間的愣神,因為他隱約聽見陳然好像哼了個字眼,你說什
果東詢問的話還沒說完,面前一只手就從黑暗中伸了出來。
那只手并不是小孩子的手,而是成年男人才有的手。
看見那只手的瞬間,果東愣了下,下一刻他立刻反應過來,他一邊后退一邊抬頭看去,他果然看見告遠的臉。
被控制住的告遠一雙眼猩紅,眼中是和其他小孩如出一轍的痛苦、怨恨以及惡意。
告遠的動作也比原本的他要更快許多,果東反應速度已經算快,幾乎是在告遠的手冒出來的同時他就后退而去,但即使如此,果東胸口的衣服還是被他指尖陰氣所化的利刃劃破。
果東陳然以沖至那些小鬼面前,他沒想到那小鬼會優先攻擊果東,所以這讓他動作本能遲疑。
陳然遲疑的那一瞬間,朱瑪兒子身后那些小鬼就沖向陳然,他們有地拽住陳然的手,有地拽住陳然的腳,他們不停地撕咬啃食著陳然,要把陳然撕碎。
滾開!陳然感覺著身上傳來的不同于有肉/體時的撕心裂肺的疼痛,他揮動手中長刀,要把那些小鬼推開。
閻王好惹小鬼難纏,單打獨斗朱瑪的兒子未必是陳然的對手,但那些小鬼數量實在太多,陳然前所未有的狼狽,一時間甚至都無法從那群小鬼中脫離。
不斷傳來的撕裂的疼痛中,混亂之中,陳然試圖用自己的陰火去焚燒周圍那些小鬼,但他尚還不能順利利用陰火,一連嘗試幾次他都未能成功。
見陳然那邊脫不了身,果東再次向后退去,拉開和告遠之間的距離,我帶告遠去樓上。
所有鬼里最難纏的當屬告遠,因為他們不可能像其他小鬼那樣直接將告遠打散。
雖然將告遠打散也是辦法,但這會對他造成傷害,要等他再恢復需要時間,而且這未必能解開朱瑪兒子對他的控制。
小心。陳然并未阻撓,告遠奈何不了果東。
果東又往后退出兩步后,轉身向著樓梯上跑去,他速度極快,幾乎是立刻就跑上二樓。
果東動靜不小,樓梯口感應燈卻并未亮起,似乎隨著朱瑪兒子的顯形,整座公寓都被他控制。
上了樓,果東停下腳步回頭,告遠并未跟來。
果東正猶豫要不要下樓去找告遠,他的腳就被一只從地板下伸出的手拽住,冰涼的觸感讓果東身體不受控制地輕顫。
果東本能低頭看去,不等果東看清楚,他整個人就被猛地拽著往下墜去,緊接著世界是一片漆黑。
他的身體仿佛被什么從四面八方涌來的堅硬的東西困住,他動彈不得,那種動彈不得包括呼吸,甚至就連血液似乎都在那瞬間停止流淌。
果東穿著人皮,隨著他身體的被禁錮控制,一股令人恐慌的窒息感也侵襲而來,讓果東大腦中都有瞬間的空白。
果東很快回神,他被拉進了墻壁。
果東腦子轉動的同時,他試圖動作,然而他所作的一切都是徒勞。
當一個人被困在無法動彈的水泥中時,想要憑借自己使上力氣突破禁制,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無法動彈,窒息的感覺伴隨著那種無法掙扎只能等死的絕望,以及無盡的黑暗再次襲來。
被果東抱在懷中的兔子柔軟的身體被壓到極致,變成扁扁的一團,它掙扎著抬起手,緊接著那種無處不在的禁錮感被打破,果東胸口的水泥墻壁被硬生生從里面撐開。
隨著墻壁的松動,大量帶著濃郁陰氣的空氣,涌進墻壁中。
果東身體也有了動彈的力氣,他手指微動,手上稍一用力,他身前身后的墻壁立刻便被他體內散發出的陰氣震裂。
走出碎裂的墻體中,走出那種被控制的絕望中,果東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水泥屑,又撫摸了下自己心臟狂跳不已的心口。
被困在墻壁中活活悶死的感覺遠比他預料中的還要痛苦,因為那種痛苦被黑暗和無助無限放大,被困的人甚至還不知何時能結束,那種感覺稱得上是折磨。
果東?黑暗中,陳然的聲音傳來。
果東搖搖頭,抖落頭發上的水泥屑,抬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