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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去買吃的會不會拿不走?樸臣再次開口,十二個人的分量肯定不少,要不我跟著陳然哥他們一起去,也好幫忙提點東西。
孫吳看了眼樸臣,不停閃爍的白熾感應燈下,樸臣一臉干凈認真,那模樣和果東越發的像。
放開我。果東一手抱著兔子,一手伸到后脖頸去撓陳然的手,要讓他松手。他又不是貓,陳然干嘛總拎他后脖頸?
隨便。陳然頭也不回。
無人再說,這事就這么定下,一群人繼續往下走。
樓下的感應燈似乎都壞了,李卓風又跺了好幾次腳也沒能看見亮光,沒了照明,李卓風只得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走在后面的人里也有人效仿,但他們人多,樓梯口又總在轉來轉去,效果并不好。
一群人又半摸黑走了一段后,不知道是誰絆了下,罵了一聲。
這鬼地方。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原本還有說有笑的眾人在聽見那個字眼后,頓時變得安靜,安靜得今人不舒服。
就這地方還敢要一千五的房租。李卓風沒話找話說。
話出口,察覺自己說了什么,李卓風不
由發笑,他絕對是被果東那小財迷傳染了。
隊伍中有那么一兩個人笑了下,那若有若無的笑聲卻并未緩解隊伍里那怪異的氣氛,反而是讓氣氛不斷擴散,擴散到整個樓道。
前方漆黑一片,讓人有一種他們正不斷走向地獄深處的錯覺。
媽媽,我累,背我。一道小男孩撒嬌的聲音嚇了眾人一跳。
伊文華也嚇得不輕,她緩了緩,低頭看看牽在手里的兒子王文正,又看看她老公王展翔,你背背他。
王展翔自己也累得不輕,不過看著兒子那張臉,他還是蹲了下去,多大人了,還撒嬌。
我累了嘛王文正撒嬌,聲音軟糯軟糯的還帶著幾分委屈。
王展翔聽著那聲音,一顆心都軟化。
他嘴角勾起露出笑容,正笑著,他眼角余光就看見旁邊的大女兒王文燕。
伊文華也看見,她蹙眉,她都這么大了,她自己走。
話出口,頓了頓,她又有壓著嗓子溫柔補充,你都這么大了,阿姨可背不動你。
王文燕沒說話,一如既往的安靜。
見他們這邊處理好,走在最前面的李卓風再次邁開腳,繼續向下走去。
他們才剛動,背后漆黑的樓道里就傳來一陣叫聲。
那瞬間所有人身體都是一頓,旋即紛紛回頭看去,因為那聲音十分詭異。
那聲音像是狗叫,但又不像,硬要說那更像是一個人在學狗叫。
若是平時聽見有人學狗叫,大部分人都會笑笑,可在這種一片漆黑的環境下,那聲音就讓人瞬時間就頭皮發麻起來。
陳然哥樸臣搓搓起了無數雞皮疙瘩的手臂,向著陳然靠近半步,他非常不喜歡這種事,他平時甚至連恐怖電影都不敢看。
陳然收回看向身后的視線,看了他一眼。
聆聽片刻什么都沒聽見后,李卓風再次繼續往前走去,這一驚一乍的搞得他都開始緊張起來。
他努力暗示自己沒事,這副本很簡單,可不管他怎么暗示,他始終覺得渾身發毛。
那種感覺不像是有什么東西躲在黑暗里看著他,但比那更讓人背脊犯寒,因為那感覺更像是全世界都在看著他們,就好像周圍青白的墻壁都馬上就會活過來,然后撲上來。
等下。陳然聲音在黑暗中傳來。
李卓風聞言停下,回頭看去,他喉結忍不住滑動,吞咽的聲音大到連他自己都覺得好笑。
陳然環視眾人一圈,現在是幾樓了?
樓道里一群人呼吸都是一滯,陳然這問題本身就很嚇人,但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們好像確實已經在樓道里走了很久,久到足以走完六層樓。
可他們,明明住在四層
你李卓風話出口才發現自己聲音都變了,他連忙清了清嗓子,但再次開口,他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用手機照了照腳下的樓梯,他前面依舊是不見出口的漆黑樓道,而且不知何時起,就連樓道口的窗戶都不見了蹤影。
你、你們在說什么呀?背著兒子的王展翔慌張四顧,他開始發毛。
伊文華顯然也被陳然的話嚇到,她一把拽住王展翔的衣服,兩只眼睛也跟著到處瞥,生怕黑暗里冒出東西來。
有沒有可能搞錯了?孫吳出聲,剛剛他們邊走邊聊,大家都沒怎么上心,具體下了幾樓難說。
聽孫吳這么一說,王展翔微微松了口氣,要不咱們再往下走一段,我也覺得是搞錯了,你說這好好的樓梯,他難不成還能變得沒有底
王展翔話沒說完就被伊文華擰了一把,這次他沒顧上叫痛,而是趕緊閉了嘴。
黑暗中一片壓抑沉默。
好片刻后,告近打破沉默,就這么站著也不是辦法。
李卓風看了一眼他,只得硬著頭皮再次邁開腳。
再次走動,他每一步都走得極慢也及其心驚膽跳。
他手里拿著開了電筒的手機,光雖然能照亮半個樓梯,可那種令他不舒服的感覺卻并未因為這點光而減弱,燈光照不到的前方和黑暗反而變得越發可怕。
李卓風慢吞吞,后面的人卻并未催促,他們同樣跟著屏住呼吸放慢腳步。
每向下走一步,眾人的心跳就更快一分,沒多久,一群人掌心里額頭上都是冷汗。
陳然哥樸臣害怕地拽住陳然的衣擺,都快要哭出來。
陳然察覺到動靜回頭看了他一眼,轉頭間手上用布裝著的刀擋在他手上,把他的手推開。
被推開,樸臣愣了愣,他被擋開的手攥緊。
他看向果東,果東正抱著自己的兔子回頭看著身后漆黑的樓梯口。
樸臣跟著回頭看了眼,那邊什么都沒有。
傻愣著干嗎?陳然兇巴巴舉刀要敲果東的腦袋。
果東嚇到,趕緊把兔子頂在腦袋上,小兔子保護他。
陳然看了眼那兔子,刀兇巴巴的在果東腦袋上晃晃,卻并未落下。
躲過一劫,果東又看了眼身后的樓梯口后,趕緊跟上前面的人繼續往下走。
一層,兩層,兩層過半看見第三層樓梯旁的兩扇門時,李卓風再沒了勇氣繼續往下
。
他們就住在四樓,之前他們走了那么長一段時間,現在又往下走了三層樓,怎么可能還看不見樓梯盡頭?
而且
李卓風喉結不爭氣地滑動,他微微抬起手機,朝著樓道旁兩邊的那兩門照去。
之前他們沒有注意到,但隨著他們的不斷往下,那樓梯旁邊的門腐爛的痕跡越發明顯起來。
他們面前的這兩扇門已經像是在地里埋了很久,上面不光長滿類似于霉菌和青苔一樣的東西,甚至還散發出一股腥味極重的惡臭。
那味道再加上那腐朽,就好像在昭示就好像在告訴他們,他們已經走進地下走進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