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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卓風沒比她好多少,臉色煞白,我們再走一次!
無人反對,眾人回頭,再次移動。
有了之前一次的經驗,這次李卓風走得慢了很多也謹慎很多,他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確認一次。
無人催促,一片死寂。
隨著速度的放慢,時間似乎也變得模糊緩慢,讓眾人進入一種怪異恍惚的狀態,仿佛就連呼吸聲和腳步聲都被吞沒消失。
就這樣屏住呼吸提心吊膽地走了大概有五分鐘后,這次眾人沒再看見那些尸體。
眾人不由狠狠松了口氣,隊伍中一片歡笑,剛剛還壓著眾人讓他們喘不過來的壓抑氣氛消失不見,那感覺就像是被緊攥著的心臟猛
地被放開。
我就說嘛,怎么可能會出不去。比易嘴上這么說著,額頭上卻已滿是冷汗。
你還好意思說,你臉都白了。楠姐笑道,她不喜歡比易這種油嘴滑舌大腹便便的男人,但此時此刻,就連比易都變得可愛起來。
我們還是趕緊走吧,不要再留在這了。屠丹提議,她一點都不想再就在這。
這次,所有人都贊同屠丹。
李卓風亦是如此,他帶路繼續往前走去。
然而,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近十分鐘過去,他們卻依舊沒走出林子,就仿佛這樹林有無限大,是深不見底的深淵。
輕快氣氛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之前的壓抑,然后在眾人再次看見那些懸掛的尸體后,猛地縮緊,讓眾人窒息。
怎么會這樣?屠丹直接蹲下哭了起來,她已經到達極限。
眾人心里本來就不好受,聽見屠丹的哭聲頓時更加煩躁,也就更加沒人去安慰她。
別哭了,你煩不煩。張葉罵道。
大概是被這場景嚇懵了,這一路下來張葉就沒開過幾次口,格外老實,老實得都不像是他。
你管我,我要你管了嗎?屠丹撒潑。
要不、要不我們再走一次比易聲音都顫抖。
你們沒發現嗎?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重了,而且天也比剛剛黑了,就好像蘇風是所有女人當中最鎮定的,但即使如此她眼眶也已經通紅,聲音中更是止不住的恐懼。
別胡說。張葉聲音猛然拔高。
蘇風閉嘴。
無人說話。
所有人神經都緊繃到極限,他們游走在崩潰邊緣,只要再多一點點壓力,哪怕只是一聲嘆息,所有人都會立刻崩潰。
要不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休息,走這么久大家也累了。伍琳強壯鎮定。
無人反駁,眾人沉默轉身,朝著遠離那些尸體的方向走去。
只要能離開這里,做什么都好。
大概三分鐘后,在看不見那些尸體的地方,眾人停下。
說是休息,卻無人敢坐下,一群人站在一起面面相覷。
要不生個火?天色好像伍琳話沒說完就閉嘴。
眾人臉色愈發慘白,因為就如同蘇風說的那樣,天黑了。
明明現在才早上九點最多不到十點,天卻黑了。
先生個火吧。李卓風深吸一口氣,他就近開始找柴禾。
其他人見有事可做立刻跟著動了起來,這種情況什么都不做才更加可怕,有點事做分散下注意力反而能緩解壓力。
眾人不敢走遠,只敢在周圍轉。
陳然閉著眼睛,靠著樹干閉目養神。
果東還從來沒有玩過這種野外生存的游戲,很來勁,抱著自己的兔子就開始搜羅柴禾。
沒片刻他就撿到一大堆柴禾,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他幸福感滿滿,但也犯了難,他還得抱著兔子,根本拿不了這么多柴禾。
果東正為難,陳然就走過來,他把所有柴禾抱起。
果東微怔,旋即露出大大的笑臉,謝謝。陳然真是個好老板。
陳然沒搭理,果東也不介意,小尾巴屁顛屁顛地跟在他屁股后面。
正走著,前面的陳然就突然停下,果東跟得太近沒來得及剎車,一頭撞在他后腦勺上,把陳然撞得一個趔趄。
陳然惡狠狠的把柴禾扔到柴禾堆里,后腦勺痛得不行的他一臉猙獰地回頭瞪向果東,一回頭卻發現果東自己把自己撞得暈乎乎。
大概是真的撞痛了,他眼淚都快出來,那眼眶紅紅的樣子倒比他懷里的兔子更像只兔子。
你是笨蛋嗎?陳然往旁邊走去。
被兇,果東委屈地摸摸被撞痛的鼻子。
把所有柴禾聚到一起后,李卓風點起篝火。
看見明亮的火光,幾乎已經完全處在黑暗中的眾人自覺靠攏,圍著火堆坐下。就連陳然都沒能拒絕,他挪到火堆旁的樹干坐下,繼續閉目養神。
疲倦和恐懼褪去,饑餓感涌來,眾人神情懨懨。
果東也過去,想烤火,陰森的樹林恐懼的眾人,多有氣氛。
繞著火堆轉了半圈,果東卻沒找到地方落腳,人太多,近二十個人的大隊伍把火堆旁擠得滿滿的。
要坐這嗎?李卓風往旁邊挪了挪。
果東愣了愣,下一刻,他轉頭就跑。
被撂下,李卓風一臉錯愕。
果東跑到陳然身邊蹲下。他戳戳閉目養神的陳然,陳然不理會。他又戳戳,再戳戳,要給陳然戳禿了皮。
后腦勺還生疼的陳然被煩得不行,他惡狠狠睜眼,干嗎?
果東一點不怕,他把腦袋湊過去,小聲問:你還記得咱們進來時隊伍里有多少人嗎?
什么?陳然把果東湊過來的腦袋推開,果東的腦袋就是顆毛茸茸的毛球,手感很好,還帶著淡淡的洗發水味。
人變多了。果東再湊過去,要和陳然說悄悄話。
什么?陳然眼神瞬間犀利。
咱們隊伍里的人,變多了。
第9章第9章
陳然瞳孔猛地瑟縮,人,多了?
陳然緩緩轉動腦袋,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被打量,已經被折騰到神經崩潰的眾人一臉疲憊地看回來,眼神茫然而不安,一如驚弓之鳥。
好幾個人因為之前陳然雷厲風行的殺人手段,甚至都不敢與他對視。
陳然看向果東,你確定?
果東用力點點腦袋,頭發都晃得翹起一角,像是長了只短短的角,讓人想摸摸看。
他把自己的兔子夾在腋下,掰著白凈的手指頭開始輕聲數數,我記得聽見叫聲后跟著進來的村里人一共四個,就算再加上宣老父子兩,總人數也應該才十五個才對,但是現在在這里的,一共十七個。
陳然神色嚴凝薄唇緊抿,他再次朝著四周看去,昏暗的夜色再加上搖曳著的火光,讓他看不清臉,但人數確實不止十五個。
且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聽完果東這話后,他總覺得那些人看過來的視線都變得鬼祟陰森,就好像隨時會有人裂開嘴露出詭笑。
陳然微微垂眸,眼中嗜血殺意淡淡溢出,他捏緊從不離身的長刀,知道多出來的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