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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氣氛逐漸緊繃,顯然不適合簽合同,果東只得把寫了合同的小本本認(rèn)認(rèn)真真揣兜里,等他找到機會再讓陳然簽。
其他人聞聲看向李卓風(fēng),但注意力卻馬上被李卓風(fēng)身邊的果東吸引走。
果東看著剛剛二十出頭的樣子,皮膚白皙高鼻梁大眼睛,再加上一頭蓬松柔軟的碎發(fā),干凈漂亮得讓人恨不得捧掌心里保護照顧起來。
然而就是這樣一張臉,主人懷里卻抱著一只仿佛被殘忍碎尸后再被粗劣縫合起來的恐怖娃娃。
那娃娃是只灰白色的擬人兔,長長的手腳自然垂下,兩只耳朵達(dá)拉,身上到處都是暗紅色舊布補丁。
縫合著右眼的那塊紅布更是直接歪曲,讓它整張臉都扭曲,舊布的邊角還露出里面不知道是沾染到什么還是本來就是暗黑色的棉絮。
與它對視時,那雙紅寶石做的眼仿佛會回視,讓人自靈魂深處不受控制地顫駭。
一人一物的極大反差,讓人想要忽視果東的存在都不行。
李卓風(fēng)視線也在果東身上掃過,他早就注意到這個奇怪門衛(wèi)。
我長話短說,你們可以把這里理解為一個單獨的靈異世界,類似副本,想要離開這里回去就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找到這個世界的支撐點附靈,并且破壞。李卓風(fēng)簡單的說完這句就不再開口。
不是他冷漠,而是真要講清楚他滿打滿算得講上一天,這些人顯然沒心情聽,他也沒這時間。
果然,短暫的安靜后人群再次陷入吵鬧,相比之前的驚慌,現(xiàn)在眾人臉色十分精彩。
什么?
開玩笑的吧,還副本
我倒是覺得這說法能接受,不然怎么解釋我們突然就出現(xiàn)在這,這已經(jīng)不是科學(xué)可以解釋
附靈是什么?怎么找?怎么破壞?
近二十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陳然不耐煩地揉起鼻梁,他眼中有殺意浮現(xiàn)。
他手扶上腰間掛著的長刀,指腹在刀柄摩挲,一雙冰冷黑眸微微瞇起,沒這些人的存在任務(wù)可能更輕松。
果東把自己懷中察覺到殺意偷偷抬起頭來的兔子腦袋按了下去,輕輕撫摸,要乖乖。
他喜歡這里,這里的空氣都透露著絕望,美好愉悅得令他靈魂都為之顫抖。
現(xiàn)在怎么辦?李卓風(fēng)警惕地看向陳然,陳然的事組織里傳得沸沸揚揚。
陳然想到什么似地看了眼正揉兔子腦袋的果東,不爽地放下扶在刀柄的手,轉(zhuǎn)身向著村落走去。
李卓風(fēng)啞然,這是目前唯一的選擇,他問了句廢話。
李卓風(fēng)正走神,果東已經(jīng)抱緊兔子屁顛屁顛跟上,他還惦記著合同的事。
一邊走,果東一邊好奇地轉(zhuǎn)動腦袋四處打量,那愜意的模樣就像是來春游的。
他們這是要進村?有人問。
爭吵著的眾人頓時安靜,紛紛看向陳然和果東。
要跟上嗎?
那村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要跟你自己跟,反正我不去。一個中年男人道,他非常不喜歡陳然和果東這種一點不知道合作就會擅作主張的人,這種時候居然還分開行動,簡直就是作死。
其他人聞言愈發(fā)猶豫,這時候跟著大部隊顯然更安全。
李卓風(fēng)和伍琳對視一眼,因為陳然和這意外發(fā)展,兩人臉色都不太好,但最終還是選擇跟上陳然。
你們這是找死。中年男人臉色鐵青,他剛才說了不能去,李卓風(fēng)兩人轉(zhuǎn)頭就跟去,簡直就是明擺著打他的臉。
更讓他火大的是,看見李卓風(fēng)兩人跟過去后,人群中居然有不少人開始動搖,要不我們也跟過去看看,你們沒聽他們說嗎,要找到那什么東西才能回去
想死就去。中年男人冷笑一聲。
他救不了該死之人,該說的都說了,他已經(jīng)仁至義盡。
這么一想,他心中頓時舒暢不少。
他穩(wěn)了穩(wěn)心神,我們先離開這,到了外面去,進了城總歸有辦法。
其余人猶豫難決,拿不定主意。
中年男人瞬時火上心頭,一群沒腦子的廢物!他本欲發(fā)火,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已經(jīng)仁至義盡。
他冷笑一聲,不再理會眾人,轉(zhuǎn)身向著樹林走去。
人群騷動,片刻后,一群人迅速分成兩波。
大部分人跟著中年男人向著樹林而去,這時候選擇離開顯然更加明智。
剩下少部分人則在遲疑片刻后選擇跟上陳然他們,雖然他們也覺得不應(yīng)該去村里,那村子太詭異,可陳然他們明顯知道些什么。
村子離這邊不遠(yuǎn),十來分鐘后果東三人就跟著陳然來到村口。
這村叫作槐村,估計是因村口那棵巨大槐樹而得名。
村子一共就幾十戶人家,一眼就能望到頭。村子很落魄,少有的兩三棟水泥房在一片瓦房里顯得格格不入。
村口大槐樹后的第一戶人家就很老舊,低矮的瓦房,土胚的地面,堆放著各種柴禾鋤具還養(yǎng)著雞的院子,泯滅在整個村落里顯得毫不起眼。
唯一讓人會多看上兩眼的,就是屋檐門房上掛著貼著的紅布喜字。
但那裝扮看似喜慶,卻一點喜氣都無,反而是在這暗沉沉的天色下讓人覺得瘆得慌,哪怕現(xiàn)在還是大白天。
你們是?泥巴院里坐著個抱襁褓的中年婦女,隱約能看見嬰兒的頭。
我們是從外面來這考察的開發(fā)團隊李卓風(fēng)熟門熟路的開始胡侃,他對這情況顯然不陌生。
那婦人一聽說是外頭來的人,而且還要開發(fā)他們這片,立刻來了精神,哎呀,那可不得了,我是聽說現(xiàn)在到處都在搞開發(fā),但沒聽說要搞到咱們這片
說話間她起身跛著腳斜著肩膀,以極為怪異的姿勢向屋里走去,要給他們倒水。
她是個畸形兒。
目前還在看,不過應(yīng)該會先修條路進來,咱們這村和外面是不是沒車道啊?李卓風(fēng)問。
那可不,我們這在深山里頭,去一趟外面得走上大半天到山腳下去坐車,可夠折騰。
走在后面那群人此時跟進院子,看到那婦人怪異的模樣,一群人臉色各異。
喜慶婚禮布景前的畸形婦人,這場景實在詭異。
婦人在客廳沙發(fā)放下襁褓,拿了水壺,又到處搜羅杯子。她家沒來過這么多客人,所以不得不把吃飯的碗都端了出來。
喝水,喝水婦人熱情張羅。
陳然接過杯子小抿了口,其他人這才敢接。
李卓風(fēng)假裝喝了口后把杯子放下時,旁邊的果東已經(jīng)喝上第二杯,他嘴角忍不住抽了下,他見過沒神經(jīng)的,但沒見過果東這么沒神經(jīng)的。
其他人也是一臉無語,這地方明顯不對,連他們都察覺到了。
正喝著水,人群中就是一聲尖叫,有鬼
眾人神經(jīng)本就緊繃,頓時嚇得不輕。
在哪?
什么鬼?
屋里,客廳里,沙發(fā)旁邊!屠丹還算漂亮的臉上滿是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