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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北:……我這是造了什么孽。
宋團長需要一個堅強的臂膀,給他靠一靠。
白夏夏沒有八卦聽,蔫蔫地扁耳朵耷拉下去,叫宋北瞧著都有種自己很不道德的罪惡感。
白夏夏:那可不,聽八卦聽一半,難受。
她吃掉蘋果,揉揉小肚子,三分飽。
大半年多在山里上躥下跳的,整日吃果子,偶爾偷偷小松鼠藏的堅果打牙祭。
其實,白夏夏很想吃飯菜的。
她正糾結著怎么開口,要喵的自然而然,順理成章地蹭飯。
一小碗白粥和雞蛋餅被放到了白夏夏的小凳子上。
白粥是郭朝明放的,他重新撕了片塑料飯盒給白夏夏當碗。
雞蛋餅是秦蕭挑到白夏夏飯盒里的,秦蕭刻意把餅子撕成小塊,太大塊白夏夏會吃得很難受。
“喵喵~”
白夏夏伸舌頭舔舔白粥,不熱不涼,溫的剛剛好。
很多人講貓舌怕燙,比人的舌頭敏感許多。白夏夏穿過來以后沒吃過熱食,不大清楚這話的真假。
白粥熬得粘稠綿軟,表面還漂浮著一層米油。香香的,搭配雞蛋餅瞧著就很有食欲。
雞蛋餅煎得焦黃,米粥雪白鮮亮。
“喵!”白夏夏盯著白粥雞蛋餅低低叫了兩聲,喝粥吃雞蛋,前世對她來說再普通不過的一餐飯,甚至可以說是簡陋。
但此刻瞧著,口中不停分泌唾液。白夏夏有種眼淚要冒出來的酸澀幸福感。
心里沉甸甸的,像是盛滿了東西,又覺得心酸。
小腦袋好幾次抬起去瞅郭朝明和秦蕭,抬起又低頭,兩人都在吃飯。
其實,白夏夏剛才在猶豫,要不要嗷幾聲給自己討食吃。
但怎么說呢?
一只貓跟人家討飯理所應當,白夏夏頭一遭干這事兒,討飯的那念頭在腦子里轉了好幾圈兒,愣是沒叫出口來。
好像有心理障礙一樣,她當慣了人。成為野貓是自己搞吃的,真開口……總有種不好意思、羞于啟齒的羞恥感。
貓兒圓腦袋埋進大大的餐盒里,瞧著可愛得緊。她舔了幾口白粥,想:郭朝明是養過貓的。早先跟自己說,替她買了飯,她還以為是開玩笑。他開始不給自己,難不成是想等著白粥涼了,再挪給自己?
畢竟,貓哪兒懂得吃飯避開舌頭。
總會燙著的。
念頭在腦海里盤桓著,白夏夏又想:她真是好運呢,撞上了這樣溫暖的人。
三人一貓安靜地吃飯。
夕陽余暉灑落大地,橙紅色似鎏金般的細碎光芒透過窗戶,照進病房。
細細碎碎的光粒灰塵清晰可見,有種別樣的溫暖。
“砰砰砰!”
“砰砰砰!”
又重又大的敲門聲急促落下,宋北微微蹙了蹙眉,放下筷子欲要起身,郭朝明比他動作,一雙大長腿兩三下邁到門邊。
陡然拉開房門,重重敲門的客人沒留神兒,正舉手往下拍著。房門突然打開,她眼前一空,順著拍下來的胳膊往前踉蹌兩步。
郭朝明也沒扶人的意思,恰到好處讓開地方。那人晃了晃才穩住身子,臉色登時難看起來。
白夏夏敏銳的洞察力令她捕捉到女人幾乎在剎那的變臉,前后不到一秒鐘功夫,快得猝不及防。
來人瞧著40上下,穿著打扮溫柔賢淑,衣服看不出牌子,以白夏夏來自后世的眼光,卻能看出件件都是精致的。
女人露出淺淺溫柔的笑容:“秦蕭,聽說你做任務受了傷,你爸叫我過來瞧瞧你。以后千萬別沖動了……”
白夏夏眨了眨眼,難以想象現在溫溫柔柔說話的女人跟猛拍房門,又重又大力的家伙是同一個人。
郭朝明雙手環胸,跟門神似的倚靠著墻壁不說話,懶懶散散站在門邊兒等著。
“原來宋團長也在。”溫巧慧跟宋北寒暄了幾句,溫聲細語問秦蕭傷勢重不重,需要在醫院里住幾天……
噓寒問暖,貼心極了。還笑著解釋了下剛才拍門的事情:“實在不好意思,我這不剛聽到秦蕭受傷住院的消息,實在是太著急了。他爸也是,電話不停催。我一時心急拍門重了些,沒想到,打攪了你們。”
“沒有,沒有。”白夏夏發現宋北笑容又似是自己頭遭見他一樣。
和煦又平易近人,看一眼都能叫人心生好感。但又若有似無的帶出團級領導的派頭,架勢十足:“秦蕭傷勢不重,沒什么大問題的話,這回又是個二等功勛章。”
“秦蕭是個好同志,唉,就是太沖動了些。”宋北笑呵呵:“不過年輕人嘛,就得有這股子闖勁兒,以后才有大出息。”
溫巧慧來探望秦蕭,大部分時間卻在與宋北周旋說話。
白夏夏不由看秦蕭,秦蕭眉宇間的冷漠鋒銳幾乎透骨而出。耳邊是溫巧慧柔和細碎的話語,白夏夏有些擔心地低下腦袋,靠近床邊蹭蹭秦蕭繃緊的手臂。
秦蕭病號服被擼到胳臂以上,露出一小截結實的小臂。皮膚感覺柔軟的溫熱,他微怔,偏頭看見個聳著薄薄貓耳朵的圓腦袋在蹭他。秦蕭動了動手臂,于是白夏夏就軟軟叫了聲。
叫聲細細弱弱的,嗚咽著很是模糊。秦蕭卻有種自己被安慰了的感覺,不只是巧合還是貓兒真的在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