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條看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丁未翔瞥她一眼,不知為何肖南回又從這眼神中感受到了一絲敵意。
“這是關天峽上的近路,從此處入赤州邊界,會比從大沨渡走快上三日。”
所以呢?
肖南回眨眨眼:“可是萬一掉下去......”
鐘離竟臉色雖然依舊有些蒼白,但除此之外看不出什么異樣:“回赤州的大路上埋伏的人沒有上千也有幾百,你要是想與他們一一打個照面、留些紀念,我也不反對,只是莫要帶上我。”
肖南回啞然,她沒想到這秘璽落在他們手上的消息傳的竟然這樣快。
鐘離竟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慢悠悠繼續說道:“當然,也不全是沖那東西來的,還有沖我來的。”
肖南回這才反應過來,秘璽落入他們手中不過是幾個時辰前的事情,就算傳得再快也不該這般迅速,原來是被這人連累了。
等等,之前好像是他主動提出要她同行,還說馬車給她坐......
“你們兩個黑心鬼,原來是要拉我們上賊船。”伯勞也已經反應過來,氣呼呼地一腳踢飛地上的石子。那石頭滴溜溜飛出去掉入懸崖之下,頃刻間便被奔騰的河水吞沒,處處都彰顯著此處的兇惡。
鐘離竟對氣到跳腳的伯勞視而不見,轉身從馬車上捧下那裝著秘璽的盒子:“從接手這件東西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在一條船上了。”
這話落在肖南回耳朵里,倒是讓她想起來穆爾赫時,昏河上坐渡船的險境。丁未翔用什么“同船渡”來糊弄她,怕不是從那時候開始,這人就已經將她算計在內了?
肖南回打了個哆嗦,覺得一定是自己多想了,但那份絲絲密密、詭異非常的感覺卻在心里扎了根,總讓她覺得有些不安。
肖南回擦亮火石照亮四周,發現那橋頭旁立著一塊削平的石頭,石頭上用鑿子粗陋地刻下兩幅簡筆畫,依次是三個小人過橋、一人一馬過橋,大意是描繪這橋最大承重量。
難怪少有人走這破路,地處偏僻本來就該結隊而行,但這橋偏偏又承不住太多人。
那廂丁未翔已經開始拆卸馬車,將拉車的兩匹馬解放出來,并把車廂上的行李和那只大箱子搬下來,固定在馬背上。看樣子是要棄車過橋了。
肖南回低聲嘀咕了一句:“浪費啊浪費。”
丁未翔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馬車雖貴,但人命更值錢些。”
是你主子的命更值錢些吧。
肖南回懶得揭穿他,上前幫手將剩余的行李全部轉移到了馬背上。
吉祥還從來沒有被當成過駝東西的牲口,整只馬都在傳遞著那份不滿的情緒。
她從闕城帶來的蕈子干已經用完,說什么也安撫不住了,只得從它背上挑了個沉些的行李,自己背在背上。那雜毛的畜生瞬間便得到了心理上的平衡,屁股都不抖了,蹄子也安分下來。
眼下他們只有四個人、三匹馬,保險起見,他們決定讓體重較輕的伯勞率先牽吉祥過橋。
伯勞起先是不愿意的,她本來就恐高,萬萬不肯做打頭的人。肖南回連哄帶騙,說是早死早超生,后面走的反而不安全,這才算是說動了。
目送著吉祥的屁股慢慢消失在索橋上,肖南回看一眼身邊的人。
“下一個誰來?”
一陣沉默。
對岸傳來一聲呼哨,這是伯勞的信號,意思是她已經過橋,可以安排下一個人了。
肖南回又看一眼身邊雷打不動的丁未翔:“丁兄弟不打算過橋了?”
丁未翔目視前方,頭都不歪一下:“你先走。”
肖南回有點納悶:“為何我先走?這不是你們的馬?難道要我牽過去?”
“有勞姚公子,安全起見,在下不能離開主子身邊。”
肖南回又去看鐘離竟,對方竟對她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在下不似姚公子那般身手矯健,時刻都要依仗未翔,教你看笑話了。”
肖南回快要被這對主仆弄得哭笑不得,剛有些動搖,轉念一想:不對啊。她如果一個人過到對面去了,這兩人抱著玉璽跑了怎么辦?
“要我過去也可以,東西要交給我才行。”
丁未翔面不改色道:“不行。”
肖南回氣極反笑:“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咱仨干脆就在這耗著吧。”
空氣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不知過了多久,伯勞許是在那頭等到不耐煩,又折了回來:“你們到底在磨蹭什么?”
肖南回一指旁邊剩下的兩匹馬:“你來的正好,把這兩匹馬也牽過去。”
伯勞一瞪眼:“憑什么?這橋只禁得住一匹馬的重量,我豈不是還要再跑兩回?”
肖南回實在懶得解釋這其中要命的曲折,舔著臉拍了個馬屁:“你輕功最好,走得穩當。”
這招果然甚得某人歡心,飄飄然之下便得寸進尺起來,小腦袋也揚了起來:“你求我啊。”
肖南回收斂笑容,一巴掌呼在那圓腦袋上:“我是你主子,你還要我求你?!小心我回去向杜鵑告狀。”
伯勞捂著后腦勺,憤恨看一眼肖南回,然而最后還是迫于威脅只得從命。
月上中天,子時剛過。
伯勞來回走了兩趟,才將那兩匹馬牽到對面,臉色已是極差。她按住索橋的一端晃了晃,提示對面加快速度。
斷崖旁只剩下孤零零的三個人和那只木盒子,夜色下,那條黑乎乎的索橋真是怎么看怎么透著一股不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