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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烏和小阿蘿的軟弱只給親人。
陳黃龍的守護和承諾也給予最親的人,為了你們,即便是筋斷骨折,即便是粉身碎骨,我也心甘情愿。
“不要怕,有我呢?”
一波波卷蕩過來的佛光,猶如硫酸,消磨腐蝕著陳黃龍的身體,又像是巖漿澆灌在雪地上。
而陳黃龍仔細呵護小花一樣,輕輕抱著的小阿蘿,則像是給予小草頑強生命力的春天,陳黃龍原本受到致命佛光和大和尚攻擊的后背,在骨肉消減,經脈斷裂,血液蒸發的時候,也在重新構筑著。
不破不滅,不塵不垢,不生不死。
陳黃龍就在這前后夾擊的兩股生與死的力量間,不斷的重生和磨滅,達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平衡。
而這平衡的到來和存在,卻是無知無覺,有點像是不破不立,一種破而后立的氣息從陳黃龍的身體中不斷的向外蔓延。
此時,天地玄奧。
陳黃龍成為溝通生與死,毀滅與重生的那一道天地橋梁。
既然是橋梁,自然會留下人們在橋面行走的痕跡,從上空飛過的影子,從橋下游走的魚影和落花。
陳黃龍的身體中,皮膚、血脈、筋膜、血肉、骨骼,便在毀滅與重生中,被刻印上了佛門的痕跡。
一道道深沉如獄,威嚴如海的氣息被賦予到陳黃龍的肉體之上。
而且這道氣息,居然與傳說中的灌頂之術頗為相似。
佛門兩大護法供奉,禪斗和茶斗兩人,便是用灌頂之法,將佛力貫注到肉體之中,天天學習經文,用經文之力,對抗佛力對身體的破壞,從而達到一種生滅平衡的狀態。
陳黃龍現在的狀態,便也是如此,不過,他身體灌頂的佛力,要比當初禪斗、茶斗二人受到的多的多。
而且他對抗佛力的方式居然是小阿蘿。
而小阿蘿就像是一個大陣的樞紐,更是普陀主宰,不言不語,便已花草成蹊。
陳黃龍的后背中,出現一個大大的漩渦,那是佛力和小阿蘿力量關注到陳黃龍身上,在他身上找平衡點的爭奪戰。
“怎么會這樣,還不死!”
信光和性海面面相覷,果然是時機沒有在自己這一面。
“因為是我們錯了,我們就像是用用水去阻擋水,用火去滅火,用菩薩微不足道的力量,去左右菩薩真身的行止,我們是罪人,犯了大罪。”
性海終究是悟性好了一點。
“嗯!”信光眼中出現了一抹神采,卻是因為性海的這番話而得到了開悟。
倆人終于心頭被點亮一盞明燈。
我們是慧濟寺好法雨寺住持,需要做的,便是靜心祈禱,默默期盼這菩薩的歸來,而不是妄圖以小人之心力,以天地需要為借口,去強迫菩薩歸來。
兩人對視一眼,心魔已消,看著頭頂上空,懸浮空中的戒忍,知道戒忍算是這次普陀山大劫之中,唯一應劫之人。
應劫之時,心思紊亂,天機莫測,便是身在局中而不自知,只有跳出劫波牢籠,才能感受到外界的天地變寬。
“啊哈哈,邪魔外道,我用無上佛光,洗滌你的靈魂,毀滅你的肉體。佛門幻天大陣,滅~嗡、嘛、呢、唄、咪、吽!”八團佛光繚繞的掌印,邊緣卻是侵略性極強的黑色魔氣。
這八團佛掌猛烈砸在陳黃龍的后背后心上,直接將陳黃龍砸的幾乎跌撲在地。
即便如此,陳黃龍也硬咬著牙齒,把最后的一口血水吞了回去。
“把小阿蘿帶到下面!”陳黃龍眼中帶著哀求,他不愿讓小阿蘿看到自己心目中的英雄隕落的形象。
金烏眼中泫然欲泣,與此同時,一股恐怖的力量也如同出匣猛虎一般,開始從金烏的身上暴漲。
“聽著,金烏,有我在,只要我能撐住,就相信我,這是一個做男人的尊嚴。”
“我……”雖然搞不懂這個男人的尊嚴到底有什么意思,但是金烏依然是鄭重其事的點點頭。
“那么就帶著小阿蘿離開!”
金烏點點頭,身上氣息再次回復平靜,如望夫石一樣,一步三回頭,重新回到了地面之上。
離開了小阿蘿的保護范圍之后,陳黃龍身上的佛光普照的力量也減弱了。
天上烏云聚合,肅殺之氣極重,云影之上金蛇狂舞,翻騰不絕,形狀不停的變換,原本覆壓極低的云層現在更低了。
霹靂!
一聲響雷震耳欲絕,劈在了距離陳黃龍不愿的位置,把地面上劈的冒著青煙,出現一個足有籃球大小的坑。
“雷劫!”
信光和性海大驚失色。
一般人晉升到渡劫的時候,才會出現雷劫,而陳黃龍從分身期就有了雷劫,現在是他遇到的第二重雷劫,自然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