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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睜開眼睛,有些慵懶地看向他。
然后,他額頭忽然貼下來,與她的前額相貼,一字一句地說:“宋初,再穿一次連衣裙給我看吧。”
宋初后頸微微一熱,側過身看著他,男人眼底帶著淡笑以及懇求。
她愣了下,旋即笑出了聲:“你這是怎么了?”
他低頭理著她發絲上的結:“只是覺得你穿紫色的裙子在花海里很美,想再看一次。”
宋初伏在他膝蓋上沒說話。
后面幾天直到周末,譚九州都很忙碌,每天早晨就不見人影。
又似乎是知道她會留下陪孩子過生日,對宋初的管控也松懈了許多,有時甚至家里只有打掃衛生的傭人,沒人看她。
宋初雖然沒想過逃跑,但這里對她而言,仍然是敵方的據點,她還是得先找到自己人。
好在這幾天,小白都沒被譚九州帶走,那孩子也精明得很,知道譚九州管控松弛,便找各種理由回大宅來,跟宋初見上面。
每次聊上十分鐘左右,便于宋初了解外面的情況,以及溝通之后的打算。
“譚九州要帶你們去西郊的薰衣草花海?”
“對,估計會在外面住上一晚。”
“什么時間?”小白蹙眉問:“唐淵那邊,已經有點等不及了,他準備這周末就動手。”
宋初倒吸涼氣,“動什么手?他是不是瘋了,之前在柬國那次吃的虧還不夠嗎?他還想再搭一隊人進來?”
小白捂額沉沉嘆氣:“初初姐,你也知道他是擔心你。聽許擇的人說,唐淵哥是整宿整宿地睡不著覺,可慘了。”
宋初皺著眉頭,有幾分埋怨的心思:“跟他說過我在這里吃好穿好,不必掛念。他有那心思頭腦,不如好好思考對策。”
小白無奈地聳聳肩,看到宋初床邊的藥瓶,不由好奇地拿來一瞧:“你這是吃的什么藥?”
“……”宋初想阻止卻已來不及。
小白在貧民窟沒學過認字,認得的字不多,些許吃力地讀著:“緊急……”
宋初打著哈哈,把藥瓶收到懷里:“緊急治療失眠的藥啦。”
小白還十分單純地拉著她問:“初初姐你還失眠呀?但我看你氣色挺好的呀,每天都睡到中午才起床呢。”
宋初心里腹誹,當然到中午才有力氣起。自從給譚九州開葷之后,他每天吃了壯陽藥一樣地折磨她,不昏不休,每回都咬著她的耳朵質問他是誰,要她狠狠喊出他的名字,弄到大半夜她才能睡去。
這男人只有在床上才有如此惡趣味,一下床又是一副冷淡疏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
兩個女孩殊不知,談話內容都被身后一小型監控給探測了去。
電腦屏幕里,譚九州手背抵著下頜,目不轉睛地看著宋初與小白談話,靜靜喝了口茶。
旁邊的尚忍簡直震驚,指著電腦屏幕,手指顫抖,眼睛里盛著怒氣:“這……不會吧?小白竟然是……我一直以為她是個心思簡單的女孩,怎么都沒想到她頭上!”
譚九州淡淡關掉電腦看向尚忍:“讓你準備的東西的都完成了?”
尚忍表情歸于平和,對他微許鞠躬:“這十多年的賬目清單都已經列出來,分別放在文件夾里,包括向警方自首假扮唐清林的證據,也都齊全了。”
他閉了下眼睛,眼皮沉重晦澀,“其他兄弟們呢?”
“錢和房產已經變現分發下去,讓他們各自離開,他們都表示晚上想請您吃頓飯,畢竟這么多年……”
“不必吃了。兄弟一場,合作共贏,最后以這種方式散局,是我對不住他們。”譚九州手指尖緩緩拂著眉心,又看向尚忍,“包括你和尚勉也是。”
尚忍心頭一驚,頓時肩上擔子沉重,屈腰壓低聲音說:“九爺,您千萬別說這樣的話,從跟您第一天起,就想過會有這一天,是早是晚,我們都尊重您的選擇。”
譚九州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后背靠在老板椅上,慢慢睜開眼睛。
手機屏幕陡然亮起來,女孩站在薰衣草叢里,轉身對他露出微笑。
……
宋初覺得很奇怪,譚九州每天突然變得很閑,早晨不論多晚起床他都在家,甚至有時還會給她做午飯,外面的園圃也種上了他的一片小黃瓜。
這種類似于夫妻的同居生活,讓她感覺怪怪的,可每回問他,他只是說想有更多時間陪伴嶠嶠,讓他有父母疼愛的感覺。
宋初心里一直隱隱有種不安感。
直到周末,約定前往郊外薰衣草園區的那天,一家三口開車前往,就連尚忍和尚勉都沒有一起前往。
宋初穿上了那條紫色的小裙子,她也是沒料到譚九州還給她留著當年穿過的那條。
這么久過去,她身材豐腴了些,腰的部位變緊了許多,讓她前凸后翹的身形尤為明顯。
譚九州一看眼睛就熱了,喉嚨不安分地滾了下。
果然上車時,他手就不安分地與她的手纏上,低頭在她細白手背上吻咬了下。
她癢得差點叫出聲,嶠嶠在后座用ipad學英語,宋初只得咬牙承受著,狠狠捏他的皮肉以示警告。
到達南郊,嶠嶠都已經睡著過去,宋初正準備側過頭去叫孩子,手腕卻被駕駛座的男人扯了去,人一下倒入他的懷里,小腰被他攬住,他唇瓣覆吻上來,又急又熱的。
宋初料到他會犯渾,任他吻著沒有掙扎,卻總覺今天的氣氛不對勁。
他的唇瓣有點顫抖,先是一番熱烈后,蜻蜓點水地吻了她一下,然后手掌捧著她的臉,深深與她凝視。
“怎么了?”
她咬著被他吻腫的艷紅嘴角,輕怨的眼神。
他說:“再看看你。”
宋初手掌推搡他:“有什么好看的,趕緊下車啦。”
她人跳下車,腿是軟的,扶著車門站穩,轉身開后車座,把小嶠嶠從里面抱出來,晃晃他的小身子:“小嶠嶠,太陽都快曬屁股啦,醒醒,我們到了。”
嶠嶠慢悠悠睜開眼睛,還有點沒睡醒,朦朧眨了眨睫毛:“爹地呢?”
她把孩子放下來,讓他小身子貼著自己,“爸爸在拿野營用的帳篷,支一個燒烤架,我們晚上可以在這里吃烤串串咯。”
“唔。”嶠嶠抓著她的小手指,這片薰衣草園吸引了不少游客觀賞,又是周末,整個薰衣草園都是拍照的旅客。
他們找半天才找到一個野營的地點,把豪華大帳篷搭好,比旁邊游客的要大出好幾倍,怪顯眼的。
嶠嶠光著小腳在里面躥來躥去,顯然從沒出來郊游的他此刻歡脫無比,脫韁的野馬一樣,一下躥到薰衣草叢就不見了影。
宋初連忙拎起鞋子追上去,笑著喊他慢點,不一會,嶠嶠就從某個高聳的花叢里冒出頭,手里抓著一只撲騰翅膀的蝴蝶,像得到勝利的寶藏:“大福蝶!”
宋初跟上去,微微喘氣看那沒力氣的小生物:“早上下了場雨,很多蝴蝶都被打落飛不起來了。”
孩子眼珠子一轉,低著嫩嫩的小手,把蝴蝶放在一片樹葉上:“福蝶福蝶,你休息一會,要重新飛起來哦,你的爸爸媽媽還在等你回家呢,加油啊,加油。”
他說著捧著小臉蹲在花叢邊,明亮的大眼睛里盡是期待與清澈。
宋初連忙拍了拍旁邊的譚九州:“手機,手機!”
男人一怔,把手機遞給她,便見宋初解開鎖屏時,看到那手機桌面愣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視線交匯,譚九州眸中流淌著淡淡溫笑。
她心臟驟然一怔,這七年前他們一同去看薰衣草的那次,她沒料到他拍了照片,還設成了手機桌面。
宋初輕舔了下唇角,裝作沒看見地打開相機,拍下嶠嶠抱著膝蓋看蝴蝶的模樣,把手機還給他:“記得把照片發到我微信里。”
譚九州拿著手機往后倒退,舉起相機對著宋初,微笑著說:“你站在那別動。”
“??”她頓時愣住,隨后下意識用雙手去擋,卻已經來不及。
一張照片咔嚓記錄下她氣惱卻又可愛的模樣,嶠嶠蹲在后面專心研究蝴蝶。
畫面里兩人各做各事,卻有種難以言喻的和諧感。
譚九州滿意一笑,把照片設成新的桌面,心滿意足:“準備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