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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確鑿證據,但宋霏很有可能并非自盡。那天,她是執行任務,阻止9和外方的一場輪渡交易,結果,卻慘遭反殺跌進海里。
沒有人知道當天的細節,但大家都推測,兇手只能是譚九州。
那一剎那,宋初的世界崩塌了。
她丟下譚九州、拋下孩子,抱著姐姐的骨灰盒離開這個城市。
有好幾次,她都被譚九州抓了回來。
質問過,嘶吼過,最后得到的都是沉默。
那一剎那,宋初的世界崩塌了。
她丟下譚九州、拋下孩子,抱著姐姐的骨灰盒離開這個城市。
有好幾次,她都被譚九州抓了回來。
質問過,嘶吼過,最后得到的都是沉默。
在孩子一周歲生日的夜晚,她沒有應約出席,除了必要的證件之外,什么也沒攜帶,連夜逃離z城,再無音訊。
消失的第一年,譚九州瘋狂下派人馬搜尋她,宋初有很多次都險些被發現。
彼時,唐清林已經提前被警.局擇優錄取,干了一年后,憑著他出眾的判斷與調查力,一舉破獲二十起疑難案,上面一致投票同意,把9的案子交給他全權處理。
于他們來說,譚九州是個抓不住的狡猾泥鰍,這些掃黑的案子都致死了兩位特警,跟燙手山芋一樣難搞。
宋初離開他后,去向只告訴了唐清林一人。
眼看譚九州縮小范圍圈,使盡全力調查宋初的去向,他立即啟動全部武力,打算一舉拿下譚九州。
但不料,他專心對付譚九州時,忘記有一個更深更黑的組織正在向他逼近——譚家。
疏忽之下,他被譚家抓獲俘虜,由譚九州看管。
在這里,再一次上演了扣押唐國禮時的情景。
山間那座孤僻的小屋里,看似是住所,實際所有的墻面和門都是金屬制成,地面上常有擦不干凈的血液和掃不清的人骨。
這里是譚家的另一處關押所,常年用來凌虐那些犯人。
譚九州已經扣押了唐清林兩天兩夜,他雙手的筋脈被譚老爺的人挑斷,廢人一個,譚九州沒再對他施刑,也沒有詢問警署的內部消息。
他只是問他:“宋初在哪里?”
唐清林起初并不回答,宛如死人一般靜寂。
譚九州也不著急,他平靜地說:“我只是想知道她現在過得如何。”
“你配嗎?”
這是唐清林抬起頭,進了小屋后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見他沉吟不語,唐清林又是一番冷笑,幾天不言語,說起話格外地利索:
“你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她本該有普通人寧靜自由的生活,本該享受到幸福人生,你卻為一己私欲把他拉下你們家族的渾水,還生下一個孽胎,你良心何在啊!”
“她姐姐死了,唯一的家人沒了,你還處處欺騙她,把她卷入一個深不見底的陰謀里。我就這么告訴你,她怕了,她怕見到你,怕你找她,更怕你找到她!她從前多疼愛那個孩子,你比我心里清楚,如今為了躲你,連孩子也不敢再見了。
“你不知道她每天每夜抱著孩子的照片痛哭,每晚枕巾都是濕的……你到現在都不知道,你帶給她多少痛苦和折磨!”
唐清林再也不忍說下去,眼前男人眸光深晦,用力閉上再睜開,拳頭擰得緊,骨節作響。
細細去看,他的身體竟在發顫,尚忍站在旁側的角度看來,九爺的眼角露出絲紅意。
他說:“替我跟她說一聲對不起。”
唐清林冷冷地笑說:“她不會原諒你,除非你以死謝罪。”
話音剛落,一把槍已經抵上額頭,是尚忍,他語氣輕漠地說:“九爺的死活,豈是你能決定的。”
譚九州緩緩睜眸:“尚忍,把槍放下。”
唐清林眸子森寒:“裝什么呢?殺了我不是正好,一點點挑掉警方的動脈,就像當年你殺我爸爸一樣,這樣,你們就無人能敵了。”
“以死謝罪,我可以做,但我一死,嶠嶠的命沒有人能保證。他是未來繼承譚家大業的人,而我父親所有姨太的目光都在他身上。”
唐清林對這貪生怕死的小人報以嗤笑:“當初這孩子生下來,你就該想到有這一天。如今拿孩子當擋箭牌,真有你的,宋初怎么就能看上你這個孬種!”
譚九州沉默,與唐清林又在小屋子里待了兩天之久,終于等到譚老爺出國探訪的消息。
當天,他就把唐清林放了,解開他的繩子時低聲說:“不管你信不信,我沒想過讓你父親死。那天,我是打算放了他。”
唐清林一聽到自己父親的事,平靜的神經猛地被撩起,他手腳解開束縛,騰地一下站起身,在所有人都猝不及防之時,竟然伸手拿起桌上那把槍,指向了譚九州。
就連尚忍都未想到,唐清林確實被挑斷了手筋,但其實有一只手還能聽使喚,此刻拿著槍對向譚九州的下巴,死死抵著,猩紅的雙眼里都是狠意:“你沒資格提起我爸!償命去吧!”
他的手指扣動扳機。
“砰——”
一陣炙熱的鮮血流溢到譚九州的臉上。
他并未感到任何疼痛,只是睜大雙眼,看著唐清林太陽穴出現一個碩大的血洞,他甚至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整個人就癱軟倒地。
尚忍驚愕萬分,立刻打開窗看去,便見一個身披黑色斗篷的人,正在收起槍支,深深往這里看了一眼。
尚忍立即大叫:“九爺,有人從外面狙擊!”
譚九州看著倒在腳邊的唐清林尸體,唇側的弧度慢慢降落。
但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他并未有過多情緒波動,冷靜下令:“追!”
那人卻仿佛對森林環境十分熟悉,身手輕盈矯健,辨不清是男女,追了大概有半小時之久,便漸漸拉開差距,直到跟丟。
唐清林之死,直接把在機場安檢的譚老爺緊急拉回。
譚氏一大家相對而坐,談論著接下來該怎么應對。
譚九州位于最高的主座,俊沉的容貌含著浮冰。他緩緩將一張照片推上前,淡聲問:“誰認識這個人?”
圓桌轉一周,給譚家所有人過目。
“不認識。”
“這穿了個黑斗篷,誰知道是誰啊。”
譚老爺看了一眼照片,問孫子:“你這是什么意思?”
“唐清林被這個人殺的。辨不清男女,但看她身體輕盈程度,以及奔跑的姿勢,我傾向是個女人。”
譚九州手指淡淡敲擊著桌面,補充道,“而且,是個懂槍,且槍法極其完美的女人。”
譚老爺道:“這樣的女人比比皆是。暫且不管這個女人,她既然殺了唐清林,那就是與我們一伙的。我們現在首要討論的是,目前警署還在搜尋唐清林的蹤跡,我這里有兩個方案。一是把唐清林的尸體帶回去,以示權威。二是,找一個人替代唐清林,潛伏進警署獲得情報。”
他說完,場下親屬開始竊竊私語交談。
譚老爺敲了敲桌子,示意安靜:“這件事最終的投票權,大家都有份,我們按照票數行事。大家把自己的答案寫在紙上,統一亮出來。”
幾聲讀秒后,所有人亮出答案,除了譚九州以外,所有人都選了2.
譚老爺淡淡睨他一眼,畢竟譚九州是他最重視的孫子,他想聽聽他的意見:“你的想法是什么?”
“我們之中沒有誰與唐清林的體型符合,也沒有人和他密切接觸過,警署那邊也不是吃素的,就這樣貿然假扮,會露出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