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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是我教她的。”
女人哦了一聲,再度燃起了熱情,“難道這位果然就是我的兒媳了?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爹娘是做什么的?怎么和我們家阿雪認識的?”
宋今:“……”
“哎,我們家阿雪啊,心腸很好,就是喜歡冷著臉,從小就是這樣了。”雖然宋今沒有回答,但是絲毫沒有減弱女人暢聊的興致,“自從阿雪找到我之后,我就一直在促催著他成婚,你想想看啊,他今年都已經快不惑之年了,若是再不找老婆,可是討不到老婆了,我這個當娘的啊,特別的擔心。”
西門吹雪:“……”
宋今:所以你就見了誰都要問一句要不要當你兒媳么。
女人又說:“說了你可能不信,最開始我是很喜歡葉靈那個丫頭的,她喜歡陪我說話,也喜歡纏著我們家阿雪,但是后來我發現阿雪好像很不喜歡她的樣子,便也作罷了。”
宋今看了西門吹雪一眼,對方仍舊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樣子。
她抿唇笑了笑,再度看向泥潭中的女人。
未曾注意到西門吹雪的目光溫柔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泥潭中的女人卻敏銳的注意到了這一點,內心十分竊喜。比起也葉靈來,她更喜歡這位。心狠手辣長得美,愛笑話少還尊敬老人,至少看到她從未害怕過,恩,滿意。
于是便問道:“你們什么時候成婚呀。”
宋今一愣,西門吹雪也是一愣,怎么話題忽然就轉到這里來了?
就聽女人忽然悲愴道:“阿雪,你若是在不成婚,娘就看不到你成婚了,抱不到孫子孫女,娘要抱四個孫兒的嘛。”
宋今:真是迷之尷尬。
西門吹雪道卻道:“娘,你想聽琴么?”
女人一怔,過了一會兒才說:“好呀。”
西門吹雪對宋今說:“為我娘彈一曲吧,她已經不能再彈了。”這是她當年最愛的琴,最有故事的琴,也是最令她心傷和懷念的琴。如今她全身經脈寸斷,骨骼關節都因日日侵泡在泥潭中而變形,她已經不能再彈琴了。甚至,已經時日無多了。她的身體里面浸滿了毒素,正日日夜夜的侵蝕著她的身體。
宋今從系統中取出天魔琴,她現在越來越不避諱這個,反正,江湖之大無奇不有,而且……她也已經成了傳說。。。
彈琴需內力,內力使琴懸浮,蔥蔥玉指輕撥琴弦,清越悠揚的歌聲就從指間傾瀉。
一時之間,天龍八音籠罩密林。
起風了,密林中樹葉搖晃,仿佛樹海一般,有著風的咆哮和海的浪花。
西門吹雪拔劍了,因為來著不善,宮九仿佛像一條毒蛇一樣,吐著芯子急速的纏了上來。宮九也用劍,他的劍法同樣很快。沙曼也用劍,但是她的劍細如絲,快速的朝著宋今纏繞過來,仿佛一條彩帶,隨意的變換著身姿。
宋今的基礎功夫不好,但并不是說她的內功不深厚,更不需要提的是她的輕功。凌波微步在不斷的運用中以及將等級提升到了高級。
沙曼的目標是宋今,但是宋今卻只是淡定的在彈琴,她的步伐在動,完全無法預測她的下一步會踩在哪里。沙曼的劍根本近不了她的身,因為那魔琴的聲音仿佛在以宋今為中心,朝外放射著凌厲的氣,如同劍氣一半,能夠割喉斷頭。
沙曼很快敗下陣來,她嘗試了很多次,都無法突破魔琴的屏障,也無法跟的上宋今的腳步。宋今的琴不僅能夠成為她自己的武器,甚至成為了西門吹雪的助力。至少宮九感覺到了吃力。他原本就與西門吹雪實力相當,若不是有他母親做籌碼,恐怕根本無法撼動西門吹雪絲毫。
他停了下來,竹林中又恢復了平靜。
翻飛的袍子恢復了原狀,沙曼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宮九身邊。
她白皙豐盈的身體上滿是細細的傷口,宮九并不避諱,手之所處,傷口逐漸愈合。
宋今看的有些詫異,原來此人不僅能夠自己治愈傷口,還能替旁人治愈傷口。
宮九道:“西門吹雪,你要遵守我們的約定。”
他噙著一抹笑,帶著沙曼離開了。
泥潭中的女人早就悄悄的隱匿了身影,只有木道人的尸體,裹著泥巴靜靜的躺著地上。
宋今問西門吹雪:“他用你的母親做籌碼對嗎?他可以愈合任何的傷口,所以你有求于他。”因此你便接受了這個變/態的要求,讓他在你的而鞭子下品嘗歡樂。
宋今忽然覺得無比的氣憤,這種事情怎么能夠讓西門吹雪來做!她覺得有一團火焰在自己眼中燃燒。
“他叫什么名字?”
西門吹雪道:“宮九。”
宋今忽然紅了眼睛,腦海中仿佛不再清醒,只覺得惱怒。她從系統中選擇了一條銀白色的九節鞭,這種鞭子節節倒刺,若是用足了內力,一鞭子抽下去,非死不可。
西門吹雪看到她拿鞭子,忽然拉住了她的手。
這是兩人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西門吹雪的手卻并不冷,甚至還帶著暖和的溫度。
他按住了宋今發抖的手。
“你不是他的對手。”
宋今的怒火漸漸平息了下去,這時候才感覺到了被人按住的手,鞭子在手中消失。西門吹雪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
“至少現在不是。”
宋今說:“雖然我不是他的對手,但是我可以救你的母親。”
西門吹雪愣了一下,因為他從未見過宋今可以輕易的愈合傷口,至少曾經沒有。
雖然她的確是救了假的孫秀清,但救人和現在治愈這種嚴重的傷害又是不一樣的情況。
宋今說:“如果你娘可以離開泥潭,你會走嗎?”
西門吹雪道:“會。”
宋今又問:“其實這是你與陸小鳳的計劃,對嗎?”
西門吹雪道:“是,但陸小鳳不是宮九的對手,只有我能拖住宮九。”
宋今低頭不語,過了片刻,她說:“治好你娘,我們一起離開,好嗎?”
西門吹雪第一次,面對面的看著宋今,微微笑了起來。
那樣明顯。
“好。”
宋今踮起腳,將西門吹雪臉上的半張面具揭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