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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花睡著了，李長青這才偷偷摸摸出去。

月亮已經高高掛在天上，李長青暗叫不好，利落的翻墻離開。

回到家里，父親正在炕上坐著，見他這么晚回來也沒問，只一口口的吸著煙，搞得屋里煙霧繚繞，李長青進去一看，炕下丟著密密麻麻的煙頭。

他嚇了一跳：“爹，您這是咋了？是不是東嬸兒又找你了？”

李富貴不耐煩的說：“小孩子家家的別管這么多，回去寫作業去。”

父親發了脾氣，李長青不敢再問，乖乖回了自己的屋子。

隔天是周日，李長青早早就起來了，做好了早飯，草草吃了兩口就出了門。

他對李富貴謊稱和王超有約，其實是為了昨天夜里的事。

他沒忘記學校老師的教導。在落伍的小鎮里，性是一件上不得臺面的羞恥事，更別提未婚生子是何等的丑事。

他不能就這樣讓蘭花懷孕。

李長青明白自己很難對蘭花保持干干凈凈的愛情，少年人本就貪欲，可他不能因為自己的欲望就推蘭花置萬劫不復。

好在他記得老師曾說過，安全套是最好的避孕手段，普通藥店就可以找到。

李長青揣著平日里攢的零花錢，走時特地穿得老成許多，騎車到了鎮里的一家小藥店。

時間還很早，時針才走到八點，藥店里只有一個頭發斑白的阿姨。看李長青進來，抬眼看看他，喉嚨發出枯啞的聲音：“想要什么藥？”

“你好，我想買些安全套。”李長青努力不讓自己露出緊張的神態，把嗓音壓的很低。

阿姨看了看他，倒也沒質疑什么，說：“要什么尺寸？”

李長青噎了一下，他不知道這東西居然還分尺寸，想了半天才說道：“這個……一般都有什么尺寸？”

“大中小叁種。”阿姨似乎預料到了李長青的反應，“看你應該是第一次買，先拿一盒中號回去吧，不合適再來。”

“哦，好。”李長青接過安全套揣進兜里，給阿姨付了錢。

走出來，太陽照在李長青身上，他才發現背后出了細細一層汗。

兜里的東西像個定時炸彈，李長青咽了口唾沫，擦了擦額頭的汗，打算抓緊騎車回去。

剛蹬上車蹬，旁邊的一家網吧發出好大一陣歡呼，李長青被嚇了一跳，不自覺瞅去，一個人正好從那里出來。

是個女孩，穿著白t短褲，頭發有幾縷落在肩上。微風吹起，露出她的臉，是林風，她手里還掐著根煙，嘴中吐出一口煙霧。

林風轉過頭來，看到李長青，挑了下眉，顯然沒想到能在這里遇見他。她走過來，也沒隱藏自己的煙，只把拿著煙的手離李長青遠了些。

“好巧啊，小啞巴，你怎么在這兒？”

李長青看到那根煙，嘴角下彎。他在某些方面確實是個古板的老頭，雖然他母親早亡，但健在的時候都是她日日夜夜照顧李長青長大，很多事她從小就刻進李長青骨子里，改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