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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知道你到底在澳洲經歷了什么才能對袋鼠肉有這么深的執念,但你再這么虐待動物,我就要把你趕出去了?!?
江倦放下刀,剛一抬手哮天就顛顛跑了過來,把腦袋往他掌心里拱,一邊蹭一邊吐著舌頭,討好的意思很明顯。
江倦忽然覺著蕭始在某些方面跟它還挺像的,一沒忍住就笑出了聲,把蕭始給看愣了,好半天都沒回神。
他沒有出言打破這一刻的溫馨,他知道只要自己開口,江倦的好臉色就沒了,在那人的世界里,自己永遠扮演著剝奪他幸福的惡毒王后。
就在他一言不發觀察著那人難得的笑顏時,江倦的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的名字,然后看向了蕭始,后者自覺下樓倒垃圾,拿了外套就出門了,一直到樓下才發現垃圾沒拿,鑰匙也沒拿,要是前妻今晚跟他鬧脾氣,那他就只能露宿街頭了。
蕭始出門后許久,江倦都沒有接起電話,鈴聲不止不休的回蕩在房間里,引得哮天用一種疑惑的眼神歪頭看著他。
他嘆了口氣,在即將掛斷的最后一刻接了起來,強行打起精神,喚了聲:“沈老師。
”
“我能感覺到你還是很不愿意聯系我,還沒走出來嗎?”
江倦嘆了口氣,“從那一次您主動聯系我,導致我三個線人暴露喪命之后,我對您的聯系我的渠道就留下了陰影,對我們來說只是一通簡單的問候電話,但誰能償得起他們的命呢?”
電話另一端的沈晉肅嘆了口氣,“抱歉,那一次是我的失誤?!?
“我沒有任何埋怨您的意思,他們的暴露不是任何人的錯,是我沒有能力保護好他們,人命債也該我來背。”江倦目光黯淡,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向外窺視,看到了一雙無意識被強行拖進草叢的腿,幾不可聞地嘆了一聲:“每次我身邊發生什么,您總是能第一時間發現異常,我能理解您是擔心我這樣一個殘廢在如此關鍵的位置必須對其他人負責,但請您多少給我留些私人空間吧?!?
沈晉肅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有空出來聊聊嗎?我聽說你的狀態不是很好,現在正好打通了安全的渠道,我們可以常見面,多聯絡一下感情。”
“我手頭有個案子,暫時不方……”
“你需要定期接受心理治療。”沈晉肅的語氣不容抗拒,復又放柔了些,“聽話,當初你答應過我的。”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之后,蕭始就像踩點一樣敲了門,一臉狗腿子地說道:“前妻,樓底下那兩個監視咱們夫妻生活的警察被我干掉了,今晚我們兩個可以沒羞沒臊了!”
“……你把人弄哪兒去了,這么冷的天別給人凍出個好歹?!?
“這個你放心,挨著暖氣管呢,凍不死,就是可能脖子有點兒麻。”蕭始帶著一身寒氣進門,摟著江倦的腰就把人扛起來沖進了臥室。
江倦只覺天旋地轉,好險把剛喝的水吐出來,狠狠拍了幾下那人的后腰:“你別發瘋,還沒喂狗呢,把我放開,拖鞋掉了!”
“不放,先把傷處理一下?!笔捠及呀胪采弦环?,取了藥箱給他消毒著手上的傷口。
今天被狗撲的那一下屬實摔得不輕,除了手背磨掉一塊皮,他腰后也撞青了一塊,一直憋著不說,別人也沒從他本就一瘸一拐的走姿里發現異常,只有蕭始看出了他緊繃著脊背不敢使力,把衣服一掀,果然青了手掌那么大的一片。
“別亂動,得把淤青揉開,不然明天就變成淤血了?!?
“不!”江倦有氣無力地掙扎了一下,試著踢了蕭始一腳,卻因為使不上力只變成了輕飄飄的一蹭,比起反抗倒更像勾引和調情。
蕭始抓住他的腳踝,輕捏了一把他冰涼的腳趾,“不什么?”
“疼……”江倦眼尾略帶一絲微紅,看著蕭始的眼神充滿顧忌。
蕭始對這個眼神的記憶相當深刻。
江倦的確是怕疼的,一向怕疼,就連手指被紙邊劃破一道口子都能一言不發舔上半天,從前挨他哥哥打的時候,通常是巴掌還沒落下來,他就先認慫了,江住心疼這個弟弟,也從來不舍得把他打狠了……只有自己。
只有他蕭始,從前打他罵他虐待他,從來都沒手軟過,他恨自己也是理所當然的。
他抬手摸了摸江倦的臉,那人忽然間瞪大了眼,看著他貼近的手,認命似的閉上了眼。
江倦其實知道蕭始不會再打他了,可過去那些年刻在骨子里的恐懼已經成了他習慣的一部分,又豈是那么容易改掉的。
他感受到那人抱緊他,埋在他頸窩里,悶悶道了一聲:“對不起……”
他睜開眼,目光渙散地盯著面前虛空那一點,一念之間生出了報復的惡劣心思,無比急迫地希望這把曾經重傷他的尖刀也能捅進蕭始的胸膛,攪得他痛不欲生。
他說:“你知道嗎,我用了八年的時間,才學會在你抬手的時候不躲。你打一條狗,狗都知道害怕,更何況是人……不過,當年你也沒把我當過人吧?!?
“倦,我……”
“但是謝謝你,從來都沒嫌過我臟,或者說其實這對你而言根本就不重要吧。在你眼里我一文不值,只是因為和他相似才會被鑲上金邊,從命運互換的那一刻開始,就注定要成為替代品,這是我活下來的代價。”
江倦輕輕推開蕭始,騰出了翻過身去的空間,他伏在床上,閉眼道:“早些年我還會想,如果活下來的是江住,你會不會也對他做這些混賬事,后來想明白了,你恨的并不是活下來的人,只是我罷了,你對我的感情從來都是愛屋及烏,可一個替代品卻成為了你對白月光思念的所有寄托,很可笑也很悲哀。或許我該配合你的,反抗只會讓我加倍痛苦,也會讓你加倍恨我?!?
蕭始一言不發,只是抬手掀起了他的襯衫。
江倦想,果然,還是原形畢露了,幾天都裝不下去,到底刻在骨子里的暴力和兇殘是沒法磨滅的,就算他真能跟江住在一起,最后也會走到這一步的。
江倦將手遮在眼前,擋住了自己的視線,這是多年來養成的習慣,和蕭始在一起時,他從來不敢正眼瞧他,每次在被強制進行毫無快感可言的行為時都會背對蕭始,擋住自己的雙眼。
他知道蕭始最討厭他這張和江住生得一模一樣的臉,尤其恨他這雙連神韻都有□□分像的眼睛,自從蕭始吻著他的眼瞼,說出那一句:“能不能把江住還給我……”之后,他就再沒敢直面過他。
可是那疼痛遲遲沒有落在身上,反倒是一雙溫熱的手覆上了他的腰后。
“肯定會疼,你忍著點兒。剛說什么來著,你可以接著說,我都聽著,你心里有怨,打我罵我都成,但是能不能給我個重新做人的機會?!?
江倦還沒說什么,蕭始就揉起了他身上的淤青,頓時那痛感讓江倦根本沒法張嘴,疼得連一口順當氣都喘不出來。
可就是這樣疼極了,他也依舊咬緊牙關,不肯透出一聲,蕭始試著加重了點力道,他就疼得直拍床,眼尾的紅暈加深,隨時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他一向如此,就連過去在床上被逼急了也一聲不吭,只會自己跟自己較勁,把嘴唇咬的血肉模糊,最后把自己活活憋暈過去。如今想來,跟蕭始一起過的那些日子,他從來都沒想過要活下去,能死在床上也算是隨了他的心吧……
“要是實在疼的厲害,你就咬我一口,但是今天你就算真哭了我也不能心軟,不然接下來幾天遭罪的還是你?!?
聽著那人隱忍的喘息,蕭始覺著這根本是老天給他的懲罰,人就在面前還摸不得碰不得的,簡直是在考驗他的忍耐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