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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她雖然知道過年不回家,肯定要引發家里一番爭端,卻寧愿自己眼前清凈。
自己好,才是真的好,不是嗎?
然而事情卻并沒有預想中的順利。
三十前一天,紀舒剛領到了新房的鑰匙。下班后,她喜滋滋地去了新房,量好了窗戶尺寸,準備做個窗簾,方便年后入住。
可等她回到宿舍,卻見到媽媽劉彩娟坐在自己的床沿上,妹妹躺在床上睡著了,弟弟趴在地上玩著小彈珠。
劉彩娟聽見門口的腳步聲,這才抬頭,紀舒見了媽媽,先是一驚。
再細看,劉彩娟臉上有抓痕,下顎上有淤青,明顯是被人打了,更是驚得說不出話來,這在上輩子,都是完全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羅倩倩和錢桂君忙迎上來,錢桂君壓低聲音:“紀舒,我們兩個先回家里去了。你和你媽媽慢慢聊。剛剛我們從門衛那邊把你媽媽接過來的……”
作者有話說:
么么噠~~
迪斯科舞會的事情稍微寫了幾天,其實我是想展示80年代末期日漸豐富的文娛生活。
在刻版印象里,80年代文娛生活很少,工人們的生活也很單一,實際上卻并非如此。
有人可能不知道,迪斯科在80年代末期很火的。87年春晚費翔就唱了《冬天里的一把火》,這首歌是翻唱的,原曲也是一首迪斯科歌曲。
1986年,中國唱片公司引進了香港飛時唱片公司的《荷東》、《猛士》,這兩張專輯都賣得非常火爆。我文中提到的迪斯科金曲,都是80年代末期、90年代初期在國內很流行的曲子,很多都來自這兩張專輯。
印度電影《迪斯科舞星》和美國電影《霹靂舞》先后于1983、1987年于國內公映,文中提到的《來吧吉米》就是前者里的金曲。
至于舞會和舞廳,在80年代末期更是在大城市并不少見。
保守估計,截至1987年末,上海擁有300多家舞廳、音樂茶座,數量位居全國第一。1987年,□□、公安部、國家工商行政管理局聯合下發《關于改進舞會管理問題的通知》,明確指出:舉辦營業性舞會是我國經濟發展和人民物質文化生活水平日益提高的一種客觀需求。(來源:ellemen睿士雜志)
另外,二廠的設定上,并不是一個很僵化保守的企業,這也是為什么二廠最后也沒倒閉,只是裁員和遷移到郊區去了。工廠辦聯誼舞會并不違和,很多電影里都有這樣的情節,網上稍微搜索,也有80年代末期工廠舉辦聯誼舞會的老照片。
當然,這都是大城市,80年代末,城鄉區別還是很大的,城市文娛生活肯定更加豐富。
我們的故事發生在武市,是一個大型城市,因此生活設定上貼近于最潮流的城市。
我的文章都會詳盡調查資料,不能說盡善盡美,但是絕少粗制濫造。不過依舊需要提醒,文章經過藝術加工,架空。
謝謝!
第63章
紀舒忙湊近媽媽,先拍了拍媽媽的肩膀,“媽,我去送送我同事們,她們要回家過年了,東西多,我送她們到門口再回來哈!”
其實,她卻是想找機會向羅倩倩她們問個究竟。
出了樓道,羅倩倩開始嘰里呱啦,講得是七零八碎,還是錢桂君淡定,她說:“我們兩個正在宿舍里收拾東西,準備回家里過年。沒想到,門衛處的大爺跑過來,說是你家里來了人。因為你不在,我們就去幫忙接一下。”
她頓了頓,表情凝重,“我們去了,見到了你媽媽,她還帶著你的弟弟妹妹,我們都很驚訝,你媽媽說找你,我們就先領過來了。”
紀舒聽了,覺得奇怪,“這大過年的,怎么回事?”
羅倩倩插話,“不知道哇,而且你媽媽的臉......你媽媽心情不太好,我們就也沒多問,只給你媽媽倒了茶,讓她歇著等你。”
紀舒感激不已,上輩子她連個知心朋友也沒有,這輩子一下子就有了兩個,心里感動,“謝謝你們!過完年請你們下館子!”
“沒事。”錢桂君拍拍她肩膀,“我們的床位可以借給你,要是你家里人需要,就住幾天吧,我們三天假期結束了才回來。”
羅倩倩也趕緊點頭。
紀舒謝過了兩個人,就慌急火燎往回趕,心里是百般疑惑。
進了們,紀舒回身把門鎖好,撲過去抱住媽媽,“怎么回事?到底是誰欺負你了?”
劉彩娟繃不住,已經濕了眼眶,卻又對站在一旁的紀暢說:“暢暢,你先去樓下玩一會兒。”
紀舒知道,媽媽不想讓6歲的弟弟知道太多,就拿了5毛錢給紀暢,“出門左拐走到底,有個小賣部,去買點零食吃。”
紀暢眼珠一轉,有點猶豫,還是接了錢走了。
劉彩娟這才開始講述起來,一面摩挲著熟睡的紀甜的頭發。
原來,這段日子,家里已經是吵翻了天,劉彩娟卻不曾對紀舒說過。
紀舒寫給家里的信,劉彩娟舍不得燒掉,全都藏在自己的枕頭縫里。沒想到,卻還是被紀幺妹發現了。
紀幺妹見劉彩娟這些天總是在田里偷偷看信件,人也越來越容光煥發,早起了疑心。
上個月,她借口幫忙曬棉被,進了劉彩娟屋里,一頓翻找,果然找到信件。
這才知道,原來紀舒打算著把劉彩娟接到城里去過好日子,而且還知道紀舒買了60平米的樓房,竟然還余下了一萬來塊錢。
她當場就破口大罵,把信給紀老太看了,也給紀三富看了,然后痛斥紀舒。
“丫頭野了心了,這是想要拆散這個家啊!只說接走劉彩娟嫂子和紀甜,卻不接走我三哥,更不接走親奶奶去享福,這不是想拆散自己家嗎?”
紀舒本來知道,買房子這事情包不住,二伯肯定也會給家里透風,卻沒想到自己手里錢的事情也暴露了。但是她知道,媽媽舍不得扔掉信件也是因為心里歡喜,所以并不埋怨劉彩娟。
紀老太看了信,氣得是吹鼻子瞪眼,也跟著大罵紀舒:“家里還有這么些田要種,要交公糧的!把三富的媳婦接走了,誰種地?難道都讓我幺妹種?讓鐵軍種?我們勇勇還要進城找工作的!”
所謂交公糧,就是實物農業稅,直到2005年,農民才不需要一年兩次去交公糧。
紀老太又罵:“手里有一萬多塊,卻不孝敬給家里一塊錢?這錢怎么來的?是不是不干凈?個妖精蹄子,是不是做了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