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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喃喃低語,小腿勾住房梁,整個人倒懸著,拿著筆,在人物關系譜圖上寫寫畫畫。
別說,如果正常人這樣做,肯定很快就感到難受了。但修士的身體與普通人有所差別,她還真感覺腦補供血充足,神清氣爽了起來。
可以列入卡文時的舒緩方案……詩千改想道。
然而就在此時,忽然,房門被打開了。
“道友好!”
熱情洋溢的男聲道,“初次見面!我叫夜九陽!!”
只見一名小麥膚色的淺衣少年大步進來,雙眼彎彎,笑出一口小白牙。他抬頭,詩千改倒掛披垂的黑發和蒼白的小臉頓時映入他眼簾。
“?”少年愣了一下,瞬間關上門,“是我打開房門的姿勢不對嗎?”
詩千改:“……”
啊!她居然忘了還有一個舍友沒來!
不對,等等,怎么是個男孩子?房間不是按照性別安排的嗎?
門又被“啪”地打開,少年見屋內景象還是沒有改變,傻傻回過神來:“道友?你這是?”
詩千改:“……”
她努力擺出一副嚴肅認真的表情,“我是在修煉。”
少年:“??”
詩千改處于社死現場,忍著強烈的羞恥沉聲道:“你不懂吧,這樣有助于天地靈氣沉降,讓靈氣更好地進入你的大腦。”
少年懵了:“啊?是,是這樣嗎??”
他看著詩千改一臉篤定的樣子,還真露出了猶疑被說服的表情。
詩千改小腹發力,翻身坐回房梁上,飛快轉移話題打招呼:“夜道友好,我叫詩千改。聽口音,你好像不是皖州人?”
夜九陽下意識跟著被帶跑了話題:“……我不是,我是滇云州的,都趕到這了才知道原來瑯嬛派了云舟去接送。”
他有點不好意思,“詩道友好……呃,為什么我們兩個會是同房間?”
夜九陽發色很淺,看起來蓬松而柔軟,配合著現的表情,像是一只大狗狗,手腳都拘謹地收起來了,不敢踏進房門。
詩千改也很疑惑,她回憶了一下,道:“我明明記得當時的名牌上,我的同寢是個叫‘薛傾碧’的女孩子……啊,‘薛’。”
她忽然意識到,這個姓氏在大雅并不常見,出現時基本只有一種可能——大雅皇姓,薛。
而緊接著,她就記起了自己背過的資料:當今小皇帝的長姐,也就是長公主,封號為“碧影”。
大雅皇室的封號喜歡從名字里取同樣的字,這個薛傾碧,難不成就是碧影公主?
碧影公主不是應該在大雅都城開封嗎,怎么會上皖州的云舟?
詩千改和底下的少年面面相覷,夜九陽沒說話,但顯然也想到了這回事。
聽說碧影公主排場很大,性格高傲,為人很不好相處。現在這事八成能肯定了,應該是她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不想和詩千改一間,擅自把名牌換了,這才導致夜九陽拿到了這間屋子的靈玉牌。
夜九陽反應很快,道:“我去問問能不能換回……不,換一個女孩子過來,如果實在不行,我就睡外面。”
皖州這么多考生,難保里面不會有壞心思的。隨意把男女修名牌放在一間,這是正常人該做的事嗎?
詩千改微微皺眉,道:“我和你一起去。”
她從房梁上跳下來,才發現這名叫夜九陽的少年生得極高,感覺上都快接近一米九了。他穿著短打武服,身材健美卻不顯得笨拙,寬肩長腿,猿臂蜂腰,陽光打在他的皮膚上,顯出蜜一樣的色澤。
她一米七五不到,比他矮了大半個頭,掃過去的第一想法是——
草。
這個胸肌,好大!
詩千改:“……”
她錯開臉,目不斜視,“道,道友,我們走吧。”
二人找到云舟的男管事,一番查明后才發現,薛傾碧一來就擅自占了一個雙人房間,把里面兩個少年的名牌都挪出去了,一個丟到了她原先的房間——也就是倒霉的夜九陽;還有一個好運一點,被放到了一個都是男修的三人房間。
從這里,可以看到被她占走的那間屋子,門緊閉,門口還站著侍衛,果真是排場大極了。
現在云舟上已經沒有多余的位置,大家都不熟的情況下,恐怕也沒有少年愿意主動和夜九陽擠一張床——何況他個頭還不小。
夜九陽蹙著眉頭,雖然生得高大,但卻不顯得兇悍,反而有種委屈感,活像小狗聽說自己的窩被拆了,詩千改都錯覺他要“嗚嗚”叫出來了。
“……”詩千改道,“你就和我一間吧,也不用睡屋外。反正就兩三天。”
她說完,將視線投到薛傾碧的房門口時,表情就不是那么溫和了。
男管事站在她身側,苦不堪言地想,自己這是倒了什么大霉!
本來聽聞云舟上會有翡不琢的時候,他的心就已經提了起來。但凡天才多有怪癖,年少成名的天才很少有脾氣好的,翡不琢多半也是個被寵壞的大小姐脾氣。
尤其打聽一下她那樁樁件件的經歷,一個驕狂不讓的形象頓時就躍然腦海。
分配的時候,皖州和浙州兩艘云舟沒人主動接手,他抽簽中了這個燙手山芋。
原本提心吊膽,看翡不琢只是關在房間里自個兒寫稿,他還松了口氣——只是愛掛在房梁上罷了!這點怪癖還是能忍的。
但誰能告訴他,為什么碧影公主也突然說要“去瑯嬛修習”,從開封跑來皖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