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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了何家,轉手就能引得總商青眼……怎么說,不愧是翡不琢先生!
跟著聶樓只會倒霉,他們要不要轉投詩大家?……
吳靈差揮了揮手,抹把臉:“行了,行了,快走吧!這么多寶物箱子放在這里,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貪污受賄呢!”
那何家叫上司來指揮他們做事,連個跑腿費都不給,晦氣得很!
阿雙一直站在旁邊,等待詩千改說完,她微微俯身行了個禮,笑道:“詩大家,若您有空的話,我家夫人有請您今夜一游我家花園。”
有張汪總商出手,玄靈閣的人便借坡下驢,懶得給何家交待了,扣了聶樓,沒給詩千改增添一點額外的事務,還把她木牌上本該記的一筆“觸律”給消去了。
這個過程里,阿雙笑著給詩千改說了張夫人是如何喜歡上《千金》的。
她本是白天給夫人介紹了《千金》,但夫人忙于理賬本就沒看。晚上睡前,張鏡蓮突發頭疾,失眠時便想著看點話本子催眠。
哪知拿了《千金》就放不下了,連頭疼都因為情緒好轉而緩解,直接看了個通宵。
阿雙裝訂的話本子里沒有最新章回,張鏡蓮追平后才終于放下本子睡覺,醒來第一句話:新的《徽女日報》買來了嗎?
第二句話:若想與一個文修結交,最快的辦法是什么?
阿雙也不知道,轉頭問了為數不多交好的前輩文修之一——嚴理繁。
嚴理繁:“……”
豈有此理!
他氣得吹胡子瞪眼,恨不能當面教訓人,要給這張家小輩正一正觀念,讓她知曉復古才是正途。
不過,他還是沒好氣地說了一句:姓詩的是“三老派”,此派盡是財迷,你就拿錢砸她就完了!
“當時可都把我嚇到了,我家夫人從來都沒看小說通宵過呢。”阿雙道。
詩千改很有經驗地:“這很正常,尤其是爽文……就是‘三老派’的文字,一看就容易停不下來。”
此條,前世的無數作者讀者都可以作證,熬夜看小說上頭啊.jpg
阿雙眨眨眼睛,道:“可我家夫人看過其他三老派的文章,也沒有這樣呀。”
詩千改心道,那就是受眾原因了。
有多少女讀者能看得下男頻爽文?早年幾乎個個都開后宮,看情節爽了,看男作者寫女人又萎了。
但拋開這個因素,只看爽文本質的話,的確如此。等女性向爽文也發展起來,讀者就會習慣了。
前世男頻有不少經商的土豪讀者,為喜歡的作者一擲千金。在平日工作動腦太多,放松的時候就會趨向于找些看起來爽快的小說,不求有多少深度,只求消遣——要是看起來腦袋痛,或者心情差,這不是給勞碌的自己添堵嗎?
看直播打賞,也是一個道理。
從玄靈閣出來,詩千改接受了夜游邀約,心想:她也想看看“富豪榜”前列的人家里是什么樣,有用的素材增加了.jpg
但她提了個要求,得先借個地寫明早的連載。
此刻,張氏名下“驚夢園”湖泊的龍船畫舫上。
燈火通明,阿雙表情復雜:“……先生真是勤勉啊。”
她對面,詩千改剛筆走如飛地寫完最后一個字,滿意點頭,嘆口氣感慨:“寫文謀生不容易,一天不寫就會怠惰。”
誰能想到這話是如今皖州最耀眼的新銳說出來的?而且還說得這么真情實意。
阿雙:“……”
她一時間懷疑夫人送的那些潤筆資是不是假的。
詩千改看了眼窗外,琉璃燈的光落在水面上蕩起碎金。
驚夢園與其說花園,不如說是個巨大的公園,有一眼望不到邊界的人造湖泊,湖心設有幾座小亭。岸邊水榭,建筑奇石,無不巧奪天工,靈植哪怕在冬日都開著熱鬧的花。
她揉揉手腕,把稿子交給吳麗春,阿雙忽地好奇問:“詩大家,我家夫人待會兒來,您愿意讓我家夫人先看一眼新章回嗎?”
詩千改和吳麗春都愣了一下,船艙外傳來一道微啞的女聲:“阿雙,不可對先生無理。”
張鏡蓮從船頭走入,身邊沒帶別的下屬,穿著交領素衣,身披狐裘,發髻上唯插了一枝玉簪。盡管衣著樸素,甚至不如阿雙,但通身氣派依舊讓人不可小覷。
系統:【達成特殊場景:直面對您善意度達“友人”的修士,且該修士修為高于您(同一人不可重復)。掉落“致富·寶箱”x1。】
詩千改:“?”
上次靈技,這次致富,原來這些寶箱是有不同類別的?
“夫人好。”吳麗春行了個修士禮,猶豫了下還是道,“提前看不符合規矩,我們恐怕不能……”
對詩千改來說,這也類似“偶像準則”了,除非是同樣寫文章的密友,否則不可超過這條線。讀者這樣問,也是不禮貌的。
張鏡蓮笑道:“我知曉,不會做這等事的。”
阿雙也吐了下舌頭,歉然道:“是我失禮了。”
“為表歉意,我再替這孩子送個小賠禮如何?”張鏡蓮從芥子戒里取出一物,遞給詩千改。
那是個金鑲玉的長命鎖,制式是小孩子或者少女少年戴的,一看就不是臨時決意。詩千改立即意識到,這是二人之前商量好的,因為送這等貼身佩戴的私密物件不比那些金磚靈石,而且還是當面送,怕讓她覺得燙手,才巧借了個由頭。
這張總商真是……辦事細節叫人如沐春風。
詩千改心中感慨,笑道:“那我便收下了。”
張鏡蓮觀察著詩千改,燈火透過琉璃燈盞照在她白皙的臉上,映出了花紋,仿佛在她額角點了花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