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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之間的恩怨兩清了。

宋蕪收回視線，心中終于下了決定。

她不是圣人，也沒有什么偉大的抱負，但她有良知，有人性，她不能看著云夢界死亡。

這里有她的親人，她的師父，她的朋友。

如果用她的命來換他們活下去，她愿意。

“嗡嗡——”

驚瀾劍在宋蕪手中不停震顫，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心意，正在哀聲哭泣。

宋蕪伸手輕輕撫過驚瀾劍的劍身，“這一次我又得拋棄你了。”

“嗚嗚…”

驚瀾劍的聲音越發悲傷。

宋蕪抬手取下腰間的靈獸袋掛在驚瀾劍劍柄上，又掐訣打在了靈獸袋上，這才對它道：“你幫我把小團帶出去吧，我已經解了與它的契約。”

驚瀾劍在宋蕪面前左右擺動，還發出尖銳的嘯聲，不肯離去。

宋蕪眼中劃過一抹哀傷，握住驚瀾劍在劍身上輕輕落下一吻，然后將龐大的靈力注入其內，抬手向遠處擲去。

大乘高階修士的靈力驚瀾劍根本無法反抗，只能哀鳴著遠去。

而驚瀾劍造出的動靜也被御龍真人等人發現。

“那是阿蕪的劍！”

“她怎么把自己的劍扔了！”

“她這個舉動倒像是…”

眾人心中都生出了不祥的預感，他們正欲過去查看情況，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突然被禁錮，好似連空間都靜止了。

七彩霞光內的宋蕪將手雙臂張開，不再壓制體內的靈力，埋藏在宋蕪體內的種子終于爆發了。

宋蕪的身體承載不了突然爆發的氣運與生機，身體崩潰，她的靈氣與血肉被虛無吸收，沒留下半點痕跡。

而那些生機與氣運快速朝上涌動，與虛空之中的無形之力融合在一起。

不知哪里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嘆息。

不久后，天空中突然多了一層云霧。

嘩——

下雨了。

這些雨滴看似與平常無異，然而其中卻包含著濃郁的生機與靈氣，他們沒入山川河流，沒入荒原沙漠，沒入云夢界的每一處。

原本靈氣匱乏的云夢界悄然無息地發生著變化。

而同樣被雨水砸中的修士，聽到體內傳來咔嚓的響動，心中突然升起一層明悟。

天梯重現，體內的桎梏被打開了。

云夢界恢復了。

所有人臉上都露出喜極而泣的神色。

他們不用再擔心云夢界衰敗，也不用擔心以后不能飛升了。

只有與宋蕪有關的人，怔怔感受著雨水打在身上的微涼感。

他們好像聽到了宋蕪與他們告別的聲音。

…

二十年后。

御龍真人看著出現在山門外的厲青，沉默了半晌，道：“你不去管你的造化門，又來這里做什么？”

“今日是她離開的第二十年，我來看看她。”

御龍真人狠狠皺了皺眉，還是轉過了身，“跟我來吧。”

御龍真人走的方向并不是萬獸峰，而是中和殿廣場。

還沒有到廣場，厲青就已經能看見佇立在廣場之上的宋蕪雕像了。

那是宋蕪離開第二年之后建立的，當年還引起了巨大的爭議。

宋蕪雖然救了整個云夢界，但她當時也幾乎將三宗六派都給得罪了。

最后還是造化門老祖出面，與凌天宗新任掌門御龍真人一起，壓下了所有聲音，將雕像建立的地點選在了這里。

為此，御龍真人還特意將中和殿讓了出來。

等到了廣場，厲青看見了不少熟人。

宋蕪的家人，已經是云嵐谷宮主的鳳四，縹緲閣閣主阮飛雁，炎火派的掌門烈連城，還有抱著一個女童的尤嬌嬌。

厲青的目光落在了離雕像最遠的地方那里還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