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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嬌嬌冷笑,鄭俊杰說的話她一個字都不信,真正的喜歡不是這樣。
她想起了一個笑容如驕陽的男人,他的眼睛中滿是赤誠,他的言行是熱烈的,這樣的喜歡才能打動人心。不像鄭俊杰嘴上說著喜歡,可他的眼神卻是空洞的。
尤嬌嬌將突然出現在腦海中的男子形象壓下,用言成刀直接劃破鄭俊杰編造的謊言:“鄭俊杰,你用這些話騙鬼去吧,我現在已經不喜歡你了。”
宋蕪冷眼旁觀,她相信經此一事后,尤嬌嬌和鄭俊杰之間絕對不可能再有瓜葛,尤嬌嬌也一定不會重蹈覆轍。
鄭俊杰聽到尤嬌嬌的話也臉色不虞,這尤嬌嬌的性格還是得多教育才行,怎么能這樣和自己說話。
鄭俊杰強忍不滿:“嬌嬌,我知道你說的是氣話,你放心我以后一定會和其他人保持距離的。”
“夠了。”宋蕪出言打斷道,“鄭俊杰,剛剛我們都出言解釋了,隨便你怎么想。你覺得我在針對你,那我就針對怎么了。你要是有本事你就反擊,別給我在這里嘰嘰歪歪。”
宋蕪了解鄭俊杰,他只要認定了一個結果,他就會一條路走到黑,別人再怎么說也沒用,那索性就不要跟他浪費口水。他若是有意見,那他就給我憋著,誰規定了必須要慣著他才行。
鄭俊杰一時有些錯愕,這宋蕪是承認了?可跟他想的有點不一樣啊。他吶吶開口道:“你,你這…”
“別你,你,你了,既然你都認定了結果,那我就如你所愿。我還就告訴你了,你別再來招惹我和尤嬌嬌,你要是敢再跑來說些莫名其妙的話,那我就讓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針對。”
宋蕪不是在說笑,她看不慣鄭俊杰很久了,前世處處和自己對著干就不說,又因為吃著碗里看著鍋里最后讓尤嬌嬌聲名狼藉。這一次變本加厲,直接當面來找茬,她要是再忍下去,她都要憋屈死了。
尤嬌嬌之前還擔心宋蕪對她在背后偷聽說話會怪自己,沒想到宋蕪不僅沒生她氣,還站在她這一邊。尤嬌嬌看著宋蕪的眼睛都亮晶晶的。
鄭俊杰見宋蕪如此不給他面子,對于宋蕪的惡感更甚,也很想硬氣的和宋蕪將話抵回去,話要出口想起那個擂臺上留下的巨大深坑,又慫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今天的事他記下來了,以后必當奉還。
鄭俊杰又看了一眼只顧著看宋蕪的尤嬌嬌,重重的冷哼一聲,甩袖離去。尤嬌嬌現在只是一時被迷惑,總有一天會清醒過來,知道自己才是最好的。
尤嬌嬌等鄭俊杰走了才湊到宋蕪面前,嬌聲道:“宋蕪,我偷聽不是不信任你啊,是想看鄭俊杰搞什么把戲。”
“我知道,你不用解釋的,你只要小心鄭俊杰就行。”宋蕪不甚在意,“走吧,小團還在上面等我呢。”
尤嬌嬌見宋蕪是真的不介意,笑著應一聲,追在宋蕪后面往峰頂而去。
第65章陰謀
“大師兄,這個是?”宋蕪接過許沐白遞過來的信紙迷惑道。
前幾日許沐白在閉關修煉,今日出關聽說小師妹回來了就連忙趕來,還沒說什么就將一封信遞給宋蕪。
許沐白示意讓她打開,等宋蕪拆開信后看見上面熟悉又陌生的字體,一時失了神。
不需要看這封信的內容,宋蕪就能認出這是他爹寫的信。這上面的筆跡,鐵畫銀鉤,矯若游龍,一股灑脫桀驁之勢躍然紙上。
她已經離家多年,仍然能想起小時候爹握住自己柔弱無力的手,教自己在紙上落下一筆一劃。
她從來沒想到自己還能收到爹的來信,是了,現在已經不是上一世了,自己不是那個鐵石心腸的大師姐。
宋蕪收斂心神,將紙上的一字一句都細細記下,直到看到最后爹風輕云淡的說出這是第八封來信時,宋蕪在胸中激蕩的淚意終于是沒能忍住。
她上一世究竟錯過了多少啊?
宋蕪哭得泣不成聲,許沐白手足無措,急忙安慰道:“小師妹莫哭,師父知道你想家了,說了讓我們陪你回家一趟。”
許沐白以為宋蕪的眼淚是想家,但宋蕪除了想家之外,更多的對爹娘的愧疚,對自己所作所為的悔恨。
前世的宋蕪并沒有收到這封信,而是在二十年后收到了一封家族的求助信,信上面的字跡不再蒼勁有力,而是多了幾分滯澀。信上除了對她的關心外,還委婉的向宋蕪提出了請求,希望宋蕪能夠借家族一筆靈石來渡過難關。
宋蕪當時在凌天宗還是一呼百應的大師姐,雖然對家族多年沒有聯系而有些不滿,但還是將自己所有的資產都托人送了回去。
沒想到的是,十年之后她又接到了爹的來信,信中對于她之前提供的靈石只字不提,反而又向她提出借款的要求,而且措辭更加激烈。
宋蕪從六歲離家,對父母的感情遠不如當初深刻,所以看出爹信中字里行間露出的迫不及待,便有了抵觸情緒。不過父母的養育之恩,她從不敢忘,到底還是想辦法去湊了一大筆靈石。
結果沒想到,她的家信內容不知道被誰透露出去,所有人都知道了宋蕪的家族出現了危機而宋蕪正在四處籌款。
一時之間,宋蕪欺上瞞下盜用宗門財物來接濟家族的謠言傳遍了凌天宗,宋蕪多次解釋也難堵悠悠之口。連掌門也暗中示意宋蕪行事不要太過張狂,宋蕪有口難辯。
最后在宗門的壓力之下,宋蕪只能將手中微薄的積蓄寄回家中。宋蕪以為事情就此了結,卻沒想到今日之因卻釀出了巨大的惡果。
宋蕪最后一次收到的家信是一份斷絕書,這次不再是爹的筆跡,而是娘的簪花小楷,上面寥寥數語卻是要與宋蕪斷絕母女關系并將她逐出家族。收到信的宋蕪猶如被一道晴天霹靂擊中,久久不能回神。
她當時很委屈,明明盡了全力掏空了所有家底,還被宗門質疑換來的卻是一封斷絕書。宋蕪年輕氣盛根本沒能發現其中的蹊蹺,反而對家族也心生怨念,也不再理會家族之事。
而這封斷絕書又無意間被人發現,宋蕪鐵石心腸,心狠手辣的傳言甚囂塵上,宋蕪的聲譽也一度降至底端。若不是宋蕪的實力一直碾壓眾人,宋蕪大師姐的名頭也會被人認為是名不副實。
宋蕪直到死,也再也沒有收到過家族的信。
現在看見這封情深意切的信,她怎么會不知道上一世一定是出現她不知道的事,才會讓自己的家族分崩離析。
每年爹都會給自己寫信,其中或許會出現意外導致信沒能收到。但既然這封信能出現在萬獸峰,那說明前一世這封信也到了凌天宗,可自己卻沒收到。
宋蕪一怔,突然出現了一個細思極恐的想法,前一世是不是一直有一個藏在深處而又默默針對自己的人。如果這樣想,那之前不合理的一切都能說通了。
爹寄來的信可能都被攔下了,只有求助的信被送到了自己的手上。而自己送回去的靈石可能也沒能交到父母手上,或者說只交了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所以在家族看來,出現了危機的時候自己沒能幫忙,反而袖手旁觀,所以最后才會失望之余將自己逐出家族。
宋蕪渾身不自覺的顫栗,甚至因為后怕額頭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冷汗,是誰在背后窺視自己,而又是誰主導了這一切。
“小師妹,小師妹,你沒事吧?”許沐白見自己的安慰并沒能止住小師妹的哭意,反而見小師妹的神態越來越不對,出言將宋蕪喚醒。
宋蕪將信收回然后隨意的抹了一下眼淚,勉強道:“多謝師兄關心,我只是太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