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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能夠在水中竄上行下，行動自如。

而且還練到更深一層。

人在水底。

站立不動。

任由水流沖擊，又時時與水的浮力對抗，還要練習(xí)閉氣。

陳季川初練到此，甚至還要穿上鐵衣，才能穩(wěn)住自己的身形，不受水的浮力影響。

等到后幾年。

已經(jīng)不用穿上鐵衣，熟悉了水的特性，到這個時候，五臟六腑也受到強化，身體能閉氣更久。在水中，靜心感受水流變化，能貫穿到身上每一個毛孔。

這讓陳季川對勁力的掌控愈發(fā)自如。

渾身勁力也愈發(fā)凝練。

到了如今，身上勁力好似融為一體，隨意就能調(diào)動。一拳激打出去，空氣炸響，威勢驚人，已經(jīng)是江湖上所謂的‘千金難買一聲響’的高深境界。

陳季川如今就處在這個層次。

到了這個層次，‘鐵牛功’、‘玉帶功’、‘陸地飛行術(shù)’等功夫，已經(jīng)很難進步。

這種依靠‘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不斷摧殘身軀練來的功夫，都到了極限。

最根本的還是藥力不夠。

原先練習(xí)這些功夫，都有藥膏、藥酒、藥湯等等輔助。可隨著功夫越來越高，身體越來越強建，再出現(xiàn)損傷，普通藥物很難讓人快速痊愈，微末藥力，也很難讓自身力量、體質(zhì)再進一層。

陳季川有源力。

倒是能夠繼續(xù)進步，可往后每一點進益，消耗的源力都要呈幾何數(shù)字增長。

而一味練力煉體。

不通勁力變化，到最后亦不過是空有一身蠻力的匹夫。

一力降十會——

說來簡單。

做來太笨。

事倍功半的事情，陳季川須細細思量。有大燕世界四百倍時間差，可以仔細體會、琢磨勁力變化的玄妙，陳季川也不著急。

為了往后前途著想。

單純仰仗源力，只修力量不修境界，實非長久之道。

故此。

要想更進一步。

這‘浪裹功’就是陳季川鉆研的重點。

“鍛煉全身力量，然后使其集中，一拳打出，一腳踢出，勁力整合，能發(fā)出脆響，這是‘明勁’。”

“鐵牛功、玉帶功等外功練的再強，對勁力的體會，也僅限于明勁。”

“我要進步。”

“就要細細體會勁力，使全身筋骨外膜貫通，無意而動，自然勃發(fā)，剛勁、柔勁全都吃透。這就是‘暗勁’層次。”

當然，也有人將剛勁走到死的，短時間實力雖強，但是時常日久，早晚氣血虧空，四五十歲就不行了。

習(xí)武數(shù)十年。

陳季川也有心得體會，對武學(xué)的領(lǐng)會，也不是尋常人能比。

大燕武學(xué)。

在數(shù)十年前，尚不成體系。憑刻苦，憑韌勁，就能有所成就。

如魯鵬，如楊旭，如楊慶。

這些朗寧府首屈一指的高手，都是靠著數(shù)十年如一日的苦修，才有一番成就。

可到了陳季川現(xiàn)在的層次。

單憑埋頭苦修，已經(jīng)不夠了。

“前方無路。”

“明勁之后，暗勁的道路還要我自己走出來。”

或許。

也可以等上十年、百年，大燕世界這些武人，很可能也能將‘明暗之道’摸索出來。大燕世界四百年，現(xiàn)實不過一年，陳季川等得起。

但眼下。

他還是想嘗試一下，不借助前人經(jīng)驗，自己悟出前行道路。

潛在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