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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手指動了動，還是沒忍住在她胳膊上輕輕撫了一下。玉嬋知道他是在報復，瞇了瞇眼覷他：“斤斤計較。”真是不讓自個兒吃一點兒虧。

他只做沒聽見，拉了她手就往院子里去，她正有這打算，就隨他牽著，待他在空曠處站定，才問道：“作甚？”

阿九皺了皺唇，正要出聲，不巧如意歸來，見他倆木樁子似的站在外頭，笑道：“娘子，書拿來了，您這是要郎君做武學師傅呢？”

玉嬋正想反駁她亂攀扯，可阿九竟點了點頭，低低道：“嗯。”

她目瞪口呆，拿手不住指點著他，好一會兒后才出了聲：“厚臉皮！”

他卻一臉坦然，上前接了如意手中的《五禽戲》，翻了翻書冊前頭幾頁，又將書冊丟回給人，在兩人幾步遠處站定，做了套戲法。

身姿流暢，動作行云流水，又虎虎生威，氣勢大盛。

做的竟是《五禽戲》里頭的虎戲。

玉嬋拍手叫好：“不錯不錯。”

待他站定，忙走近他瞧，雖早知他武功高強，沒想到還能過目不忘，她抬手捏他的頰肉，笑嘻嘻道：“勉強就承認你能做師父吧。”

阿九抿唇，露出犬齒，雙眼晶亮地瞧她，玉嬋要被他求夸獎的神情閃了眼，忙轉開眼擺擺手道：“嘚瑟，等我練好了再夸你。”

他陡然泄了氣，幽怨地瞧她一眼。

“等練好了便給你吃點心。”玉嬋如今很是知道如何拿捏他。

他果然又振奮起來，圍著她要鬧。玉嬋煩不過，要他站在一旁瞧著，自己則專心比照著圖冊練起來。

玉嬋新鮮勁未過，十分專心，再停下來時身上熱了不少，汗也出了些，低頭見身下影子都短了，聚在腳下一團，才發覺日頭正盛，到了該用午膳的時候。

她正想招呼阿九，轉頭卻見人在廊下坐著，身旁小幾上擺了不少茶點。

玉嬋心里立馬不平衡了，叫喚起來：“你的點心又是哪里來的？”

“娘子，是我擺的。”如意上前一步，捏了巾怕給她擦汗，瞥了眼端坐著的少年，“將才郎君肚子都叫喚起來了，我見他應當是餓了，就先備著了，您也要吃的不是？”

“我才不吃呢……”

如意收了帕子，淡聲道：“可郎君還未用過，只等著您一起呢。”

“……哦，”玉嬋噘了噘嘴，又忍著嘴角的弧度，“那還算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