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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炎轉過頭，嘴角揚起一個譏諷的弧度，林肅覺得自己的謊言好像被無形戳破，好在顧炎也沒再說什么。

這頓飯顧雅安付的錢，看其他幾人都習以為常的樣子林肅沒吭聲，現在說給錢就太矯情了，等以后鄭雅安有需要，他肯定幫忙。而等吃完，顧炎對林肅的冷漠回歸如常，林肅也不在意，能跟炎哥待一個晚上，他非常開心！

顧炎打車回家，林肅也轉身走了，陳紹這才敢問：“咋回事啊雅安？胖哥說顧炎對林肅……”

“嗯。”鄭雅安應了一聲。

“那炎哥還……那態度？”陳紹還是不敢相信：“我都覺得凍。”

鄭雅安抬了下眼鏡：“顧炎只是沒想到，討厭了那么久的人。”話沒說完，但其他兩人都聽明白了。

討厭了那么久的人，竟然喜歡上了。

林肅回到家，林遇已經睡了，他打開門口的燈，映出四周一片凌亂，墻皮剝落，犄角旮旯都是蜘蛛網，瞧著有些破敗。

客廳忽然響起一道沙啞的女聲：“今天怎么這么晚？”

林肅沒想到江燕晚醒著，嚇了一跳，換好鞋低聲道：“有些忙。”

江燕晚卻倏然起身，大步走到林肅跟前，目光帶著尖銳的審視，她頭發凌亂，個子還算高，有一米七左右，就是整個人瘦的很，往那里一立像個豎棍，“你身上怎么這么香？”

林肅心里“咯噔”一下，應該是身上的飯菜香還沒散去。

江燕晚沒第一時間得到回答，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啟動按鈕，頓時暴虐起來，她死死扣住林肅的胳膊，帶著恨不得將他骨頭都捏碎的力道：“你妹妹今晚只吃了點兒稀飯！你是不是煩我們了？所以背著我們偷偷出去吃東西了？啊？！你說話啊！”

“我去當服務員，染上這些味道不是很正常嗎？”林肅神色平靜，盯著江燕晚看，他不能說實話，不然江燕晚將徹底爆發。

江燕晚愣了一瞬，然后立刻松開林肅，在他胳膊上輕柔了幾下，“對、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

林肅掙脫開她的手，感覺皮上像是爬了一條蛇：“沒事。”

江燕晚瘦白的手指微微顫抖，然后緩緩抓住自己的頭發，“對不起，我以為你走了……小遇的藥又吃沒了，我害怕……”

林肅默了幾秒，抬步走向臥房：“等我拿錢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