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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看得不由自主開始偏移視線的程致遠，最后實在無處可逃，只好老老實實的交代道：

“一半。”

“什么一半？”

“一半的……積蓄。”

沈翩躚：……

沉默在高高的天臺上蔓延。

遠處煙火還剩下絢爛的尾巴，城市里各種各樣的沈翩躚還在閃耀發光，而獻上這一切禮物的程先生本人，卻用后腦勺接受了沈小姐毫不留情的巴掌。

“這也花太多了吧你這個混蛋！！！”

被沈小姐跳起來把頭發糊了個亂七八糟，程致遠一聲不吭的微笑起來，在估摸著她鬧夠了之后，動作輕柔又不容反抗的從背后抱住了她。

高大挺拔的男人微微俯身將她整個納入懷抱里，把下巴墊在她纖細的肩上，面向著這偌大的城市，在夜風里輕聲告訴她：

“我掙錢本來就是為了給你花的。”

“從我十五歲時候開始，就是了。”

沈翩躚于是安靜下來。

她靠在背后的懷抱里，和他一起看著那些墜落的煙火，看著那些安靜播放的影片，看著城市里一點一點重新亮起來的燈海。

視線和思緒卻追溯到了更遠的地方。

那是他們在云港的初相見。

第一次用相機將那個嘴角沾著奶油的女孩留在鏡頭里的時候，程致遠還是個端方有禮，疏遠又高高在上的少年，那時的他以為自己不過是隨手拍下了一個喜歡的場景和可愛的人物，卻沒有想到從此將一生都困在了那張照片里。

而彼時的沈翩躚更是對那位掛著相機的小哥哥沒有任何印象，也根本不知道那個小哥哥偷偷拍了自己的照片，還在那場充滿血腥的混亂之后，擅自的定下了要娶自己的承諾，更是為此隱形人一般的陪伴了自己那么多年，也被自己傷害了那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