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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注意到，就在她背后咖啡廳的一個包廂里，有一道陰沉的目光正隔著窗簾的縫隙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就連她說的那些話，那人都一字不漏地全聽進了耳朵里。

帝昊哲端起咖啡輕抿一口，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那張笑盈盈的小臉上，端著咖啡杯的指尖不自覺用力。

這個女人真是夠了，說那么多假話良心不會痛嗎？

不過，她還真是比他想象中的要頑強許多，簡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強。竟然能想到擺地攤這種事情，而且雖然他很不想承認，但她畫功確實不錯。

隔著一扇玻璃，他看到她低著頭，長長的黑發垂落在胸前，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靈巧的手指握著一支纖長的水彩筆，不到片刻一個惟妙惟肖的人物畫像就躍然于紙上，引得圍觀眾人一陣歡呼和掌聲。

帝昊哲把咖啡杯放回桌子上，眸光微微動了動。如果不是礙于面子，他都想讓她給自己畫一張了。

不過，他更想看到她那雙倔強靈動的大眼睛流眼淚的樣子，想看到她哭著向他求饒的樣子。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么就非要跟一個黃毛丫頭過不去，還是一個有可能成為他繼妹的人。

大概因為，她是真的惹到他了。敢拒絕他，還對他豎中指的人，這輩子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尹千萌的生意剛剛好起來，街頭的位置就傳來一陣驚呼聲：“糟了，城管來了，大家快跑啊！”

不過轉眼的功夫，原本街上一長條的攤販全都卷著貨物消失得無影無蹤，那反應力、那速度，一看就是長期抗戰的結果。

可尹千萌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她的動作稍稍慢了點，就被幾個一身戾氣的城管盯上。

他們把她的攤子全部踹飛，那些肖像畫散落一地，尹千萌氣不過想找他們理論，但她突然想到在網絡上看過的一句話——給我一個城管，我能砸爛整個地球。

好漢不吃眼前虧，她只能忍了，用不甘的目光凌遲他們囂張離去的背影。

原本熱鬧的夜市變成一片蕭條的景象，路上還留下一些零零碎碎的垃圾，尹千萌的心情就低落極了。

她離成功明明已經很近了，可是卻功虧一簣！

不過，她很快就又振作了起來。

因為她看到一個老奶奶拎著一個破麻袋，佝僂著背在街道上撿別人不要的空礦泉水瓶和易拉罐。

尹千萌看著自己手里攥著的那塊擺地攤用的破布，立刻又有了新的想法，把那破布綁成了一個袋子的形狀，就開始學著那老奶奶的樣子撿瓶子。

她挺佩服自己的，總是這么善于發現商機。如果她早生十幾年，估計沒馬云和東哥什么事了。

一般撿瓶子的都是些上了年紀的人，像是她這么年輕水靈的小姑娘很少會去做這個。來來往往的路人都在用怪異的目光看著她，可她一點也不在乎。

“看什么看，沒見過美女啊。”尹千萌坦然地迎上他們的目光，狠狠地瞪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