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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刀起，在一片驚呼聲中，砍向李懷唐。

傳言顏真卿性烈，果然如此。

“哐當(dāng)！”

唐刀在空中與狼牙棒激烈相撞，唐刀應(yīng)聲落地，顏真卿被踹倒。

若非李懷唐出腳快，顏真卿的腦袋必將被韓二郎的狼牙棒順勢砸碎。

盡管如此，顏真卿依舊怒罵不止。

李懷唐攔住韓二郎，冷冷掃了眾王爺一眼，包括裴耀卿等人。

“事到如今，不瞞諸位，陛下不在了。”

“啊！？”裴耀卿吃驚地指著李懷唐，“你，你竟敢弒君？！”

眾人嘩然。

“放屁！”另一悍將雷萬春暴怒，“陛下乃李瑁所殺，為將士們親眼目睹，信安王也在場，休得血口噴人！”

隱瞞李享的死訊實乃迫不得已，強(qiáng)敵在外，洛陽城需要上下團(tuán)結(jié)，經(jīng)不起內(nèi)耗。

關(guān)于李享之死，眾人或多或少有些心理準(zhǔn)備，否則王爺們的求知欲望不會如此高漲。心中的猜疑得到確認(rèn)，龍子龍孫們不憂反喜，當(dāng)然，這種情緒不能洋溢于表，慣例總得哭鬧一番。

悲泣者中，以顏真卿的反應(yīng)最為激烈，齜牙裂齒一副拼命架勢，兩名金吾衛(wèi)士兵架著他的胳膊，仍然擋不住他凌空亂踢飛毛腿。

“何不早言？”

“隱瞞真相必有禍心！”

“我們要推選新帝！”

“我提議慶王！”

“慶王何德何能？長幼有序，該隸王接替！”

“永王賢德。”……

面對王爺們你一言我一語亂哄哄，李懷唐反問：“早說又如何？難道讓你們像現(xiàn)在一樣爭吵？如果真相在兩月前揭曉，你們以為洛陽城還能堅持到現(xiàn)在？”

王爺們語塞。

裴耀卿心知肚明，諸王沒有一個是省油燈，帝位的吸引力足以讓他們鋌而走險，他甚至懷疑，為了登上九五之尊那些弱勢的王爺可能會與城外的叛賊暗通款曲。

李懷唐厭惡地悶哼一聲，沒再理會他們，轉(zhuǎn)身繼續(xù)察看將士們的傷情。

“等等！”慶王李琮硬著頭皮跳出來，“國不可一日無君。今天必須將事情說清楚，你不愿表態(tài)那就請將兵權(quán)交還給內(nèi)閣與兵部！我們大唐國事不需要你參和。”

“對，對，我們自己能對付叛賊！”

在這個問題上，王爺們的意見空前統(tǒng)一。

李懷唐冷笑，目光看向傷兵以及恰巧在此慰問的各界代表。

傷兵們代表們欲言又止，眼巴巴地望著李懷唐。終于，有人忍不住挺身而出：“我們愿意追隨上將軍！”

喊口號之人田旭是也，龍武軍都尉，接著龔大柱等前雇傭軍傷兵積極響應(yīng)，有了領(lǐng)頭羊，將士們與代表們紛紛加入其中陣營。

王爺們無論如何也想不通，洛陽城軍民怎么全倒向李懷唐？仿佛被喂了迷藥一般。

顏真卿怒不可竭：“奸賊露出狐貍尾巴了，收攬人心只為謀權(quán)篡位！士兵們，別聽此賊的蠱惑之言，不忠君，毋寧死！你們乃我大唐的忠義之士，一起殺了他，為國君效忠！”

將士們的回答依舊：支持李懷唐。

“聽到了吧？人們的眼睛是雪亮的，當(dāng)效忠國君與他們的利益背道而馳之時，他們只忠于自己的選擇。顏御史口口聲聲忠君，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李隆基就在城外，你何不打開城門將他迎接入城？”

“先帝已死，敢言開門者殺無赦！”

田旭捂著手臂上的傷口高呼。眾人高呼。

顏真卿臉色漲紅，卻無法反駁，數(shù)次張嘴，欲言又止。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確實痛快。李懷唐暗笑。將士們的利益，城里富人各權(quán)貴的利益大部份與他綁在了一起，若他離去，誰兌現(xiàn)以及保護(hù)有功將士該得的良田賞賜？誰償付那些權(quán)貴豪商被強(qiáng)借去的錢物？

“再說，你讓他們效忠哪個君王？壽王抑或這里的諸王？然后為了他們一己之私互相攻殺？”

字字珠璣，句句良言。裴耀卿等開始陷入沉默。長安有壽王，洛陽再多幾個搶帝位的，難道中原又要墮入八王亂晉的輪回？

城外叛軍沒有給多少時間讓眾人爭論不休，一塊巨石越過城墻落入上東門廣場產(chǎn)生的巨大響聲打斷了王爺們的興致。

巨石恰巧砸中一輛馬車，馬車立刻粉碎，兩匹馱馬血肉模糊。

叛軍有拋石機(jī)，而且相當(dāng)厲害！城墻能擋住嗎？

李懷唐震驚擔(dān)憂。眾人震驚擔(dān)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