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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衡領(lǐng)著顧寒山走遠了，問她剛才開車撞吳凱樂的時候，留下什么麻煩沒有？

顧寒山默了一默，然后道：“我問葛婷婷，要他死嗎？”

向衡氣得不說話。

顧寒山道：“我知道錯了。”

向衡更氣了，他故意問：“錯哪兒了？”

“我不該問的。肯定被你車里監(jiān)控錄下來了。”

他就知道！向衡臉都黑了。她的認知里，不是不該有這念頭，而是不應該暴露。

“你放心。”顧寒山對向衡道：“我沒有查清我爸的死，就不會干傻事。剛才就算你沒叫住我，我也不會殺他的。我不能坐牢，我還要做調(diào)查。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別人是怎么想的。這個吳凱樂，不會死刑的。他砍斷了她的手，很執(zhí)著要殺死她，但他不會死刑的。她真的不想他死嗎？”

“顧寒山。”

顧寒山閉了嘴。過了一會她又道：“我剛才似乎感覺高興了一下。”

“剛才是什么時候？”

“聽到警笛，一腳下去就能讓垃圾完蛋的時候。”

“你高興什么？”

“不知道。”顧寒山實話實說。

向衡皺了皺眉。過了一會他又問：“還有什么事嗎？會留下麻煩的？”

“有的。”

向衡停下腳步。

“我沒有駕照。”顧寒山道。

向衡：“！！！”

第28章

這一刻向衡對顧寒山是由衷佩服的，真的太牛氣。你永遠都不會料到她下一秒能給你整出什么新花樣來。

沒有駕照！

誰能想到這個呢。當初查她資料的時候都沒注意到這個。

她開車開得這么從容瀟灑，飛上人行道，還能擋罪犯，還有“一腳下去讓那個垃圾完蛋”的氣魄。

說真，“一腳下去讓那垃圾完蛋”比“幾腳下去還能弄不死他”容易多了。她控車能力很好。就這水平，誰能料到是個無證駕駛。

“你爸教你開車的？”

“嗯。”顧寒山點頭，“我十歲的時候就開始學了。一開始是卡丁賽車，那個太簡單，后來玩越野障礙，再后來才開的轎車。”

很好。向衡無力吐槽。年紀這么小，起點還挺高，從越野障礙開始的。

“因為那時候車子開起來兩邊視線的影像對我腦子壓力很大，我坐車都得戴著眼罩。但是開車得集中注意力，這對我來說就是個轉(zhuǎn)移關(guān)注點的訓練。還是有一點效果的。后來我就能坐車了。”

“那怎么不把駕照考了？”

“很麻煩的，要湊夠?qū)W車時長，考試還要排長隊，跟一群人擠一起等很久。我不需要花這么多時間學車，也不愿意排隊。那時候不是還要考大學嘛，那個也是人山人海。那時候我并沒有現(xiàn)在有耐心。而且……”顧寒山頓了頓，“我以為等我爸年紀再大點，我去考還來得及。到時換他坐副駕位置，我?guī)ザ碉L。誰知道會沒有這一天呢。”

這最后一句話又把向衡給噎住了，想罵她的話說不出來。他沉默著，一直走回他與吳凱樂交手的六樓，他的手機還躺在角落。除了在地上被磨出的劃痕外，其他看上去完好。

向衡用手機給葛飛馳打了個電話試了試，手機能通。

葛飛馳告訴他指揮中心已經(jīng)通過天網(wǎng)找到了顧寒山說的那輛幫兇車輛桑塔納，交警把車扣下了。現(xiàn)在巡警去抓人。他們這邊正準備帶吳凱樂和葛婷婷母女回去做筆錄。

“那你們得忙一陣子。我跟顧寒山先去吃個飯，完了再去報到。”向衡道。

葛飛馳答應了。

于是向衡領(lǐng)著顧寒山溜溜達達往回走，準備去取車。

路上顧寒山道：“我剛才還想問你要不要取消跟賀燕的見面，你改天再見她也可以的，我再幫你約。這次我自己去就行了。”

向衡：“……”這話聽著哪里不對？這計劃為什么這么奇怪？

“為什么你自己去？”

“我要吃飯呀，我都想好點什么菜了。”

向衡：“……那為什么我要取消會面？”顧寒山同學你就顧著自己吃嗎？

“因為你現(xiàn)在很丑。我以為你需要打理一下儀容，等下次臉長好了再說。”

“……臉長好了？”向衡用手機調(diào)出鏡子照了照，他的臉不過是眼角有些撞傷，臉頰上有些小擦傷，再有沾了些塵抹上了些灰而已。找個衛(wèi)生間洗一洗依舊是市局最靚的崽。哦，不對，依舊是鳳凰街派出所最靚的崽。

顧寒山趁他照鏡子的時候戳了戳他衣服上被刀刃劃破的口子，那一身的灰她就不評價了。

向衡低頭看了看：“我后備箱有備用的換洗衣褲。再去洗把臉就行。”

他看了看顧寒山的表情，不樂意了：“我又不跟你阿姨相親，臟點丑點有什么關(guān)系？”

“賀燕顏控，還矯情、瞎講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