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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成功登基,并且在早朝露出讓步之意,東林黨人以為成事,下一步本是放把火除掉西李選侍這個禍患。
但還沒等他們動手,最怕的事情來了,已經(jīng)多年沒被寵幸過的錦衣衛(wèi)忽然得到皇帝召見。
尚且不知朱由校和錦衣衛(wèi)都督劉僑說了些什么,在東林黨看來,肯定不會是什么好事兒!
想到這里,方才還言笑晏晏的楊府正廳,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免賦三年,現(xiàn)在看來,更像是那位少年天子意味深長的一步棋。
東林魁首葉向高沉默半晌,忽然道:“諸位今夜就寫奏疏,推薦王安為司禮監(jiān)掌印太監(jiān),待他上位,再去問他皇上和劉僑在乾清宮說了些什么。”
楊漣頓悟,拱手道:“葉公高見!”
第八章:關(guān)門,放老魏!
每天早上三點就要去早朝,有時候還要上晚朝,這對一個后世穿越來的人來說,實在是太煎熬了。
當(dāng)然,要是上早朝能幫助大明重新站起來,就算累死,朱由校也會每天三點準時起來盯著,誰特么要是敢不來,直接砍了他丫的。
然而,誰都知道,大明到了如今這個地步,早朝幾乎已經(jīng)成了東林黨眾人的專場,上還是不上,意義其實不大。
于是乎,朱由校非常機智的在昨晚下詔取消了今天的早朝,舒舒服服睡了個回籠覺。
天啟王朝的第二次早朝因新即位這位少年天子一句話而取消,滿朝文武隨即議論紛紛,互相猜疑,但楊漣等東林黨人卻并不覺得奇怪。
在他們看來,這才符合這位自幼擔(dān)驚受怕小皇帝的人設(shè),現(xiàn)在是時候開始對以方從哲為首的楚黨“乘勝追擊”了。
朱由校在西暖閣走來走去,正在想該如何拯救自己的大明。
歷史上那個木匠皇帝不僅不昏庸還精明的很,但事實已經(jīng)證明,躲后邊光是放老魏出去,效果雖然有但是還不夠。
既然歷史已經(jīng)證明那條路行不通,那就要換一條路來走!
“皇爺,官員都在皇極殿等待多時了,還是去看一看吧。”這時,王安慌慌張張來到了西暖閣。
聞言,正在想事情的朱由校回頭瞪了一眼王安。
這小子是抽了什么風(fēng),昨天朕明明下過詔說今日早朝不上了,那幫東林黨還來,安的什么心,你特么一個幾乎內(nèi)定的司禮監(jiān)掌印還不明白?
這屁用沒有的早朝,要上就讓他們自己去上,你過來屁顛屁顛催朕算怎么回事兒?
這要是不去,估計明日朕這個天啟皇帝不理朝政的消息就要傳遍半個京師!
這幫東林黨,這是他們知道朕召見劉僑了,所以給朕一個下馬威呀!
想到這里,朱由校背過身去,淡淡說道:“你回去告訴他們,朕不僅今日不上早朝,接下來的早朝,取消半個月!”
讓你們浪,再浪,朕也來個三十年不上朝!
聞言,王安呆了。
“怎么,朕說的還不夠明白?”朱由校的話似乎有些慍怒,王安自然聽得出來,忙躬身退了出去。
“這幫混賬!”
朱由校一把將桌上堆積如山的題本推了下去,須臾又帶著怒意拿起其中一本看了一眼,頓時冷笑連連。
雖然不上朝,題本還是要看的,這才能大致了解情況。
這份題本是東林黨某科道官所上,通篇就一個意思,推薦侍讀太監(jiān)王安為司禮監(jiān)掌印。
再看下一本,下下本,內(nèi)容幾乎一模一樣。
“侍讀太監(jiān)王安勤勤懇懇,忠于皇家。”
朱由校將題本扔了下去,繼位幾天了,看過的所有題本都離不開兩個字,黨爭!
目前朱由校看過的題本,一半是東林黨人推薦王安為司禮監(jiān)掌印的,另一半基本就是齊楚浙黨彈劾楊嗣昌所謂不法事以此報復(fù)東林黨的。
王安,曾任泰昌時期的司禮監(jiān)秉筆太監(jiān),多年來一直是朱由校的侍讀太監(jiān)。
這個人對朱由校忠心是肯定的,但屬親東林一派,東林黨推他上位,就是想插手內(nèi)廷。
很多時候,用人不能只看忠心和清正。
真正忠心的人有很多,但忠心的人一樣有自己的心思,真正貪腐的人也有很多,但這幫人并不是完全沒有能力和作用。
王安屬于被東林黨忽悠瘸了的典型,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捆在一條船上下不來了,朱由校實在不想用他。
但于情于理,王安本人沒有做過什么錯事,跟了朱由校這么多年,這個掌印除了他也沒第二個人能做。
況且朱由校還有另外一個人要用,這內(nèi)廷也不能一家獨大。
想著,朱由校嘴角微微上揚。
“來人,傳旨,著王安掌印司禮監(jiān)。”朱由校負手望窗,對著門外說道:“把李進忠叫到西暖閣。”
李進忠這個名字可能不是很出名,但若是提及這貨另外一個名字魏忠賢,很多人可就是如雷貫耳了。
本來朱由校是不想這么快就把老魏拽上來擋槍的,但這幫東林黨實在太煩,沒有老魏頂著,很多事兒都辦不成啊!
這個時候,李進忠已經(jīng)在萬歷末年利用自己和大太監(jiān)王安的關(guān)系,破格晉位司禮監(jiān),升任秉筆太監(jiān)。
雖然算是有些小權(quán)利,朝中也發(fā)展了一些基本黨羽,但還遠沒有到空前絕后的那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