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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顧影照究竟懂了什么。
回根據地以后,整個人都神叨叨的。
他既不修煉也不練劍,拿了塌紙遮遮掩掩地在寫著什么。
聶隱風與嚴修見此狀愈發殷勤地在宋芷昔面前晃,誰知道顧影照又在憋什么大招,總之,決不能成為落后的那個。
宋芷昔被這兩人弄得煩不勝煩,連去找阮軟與念柔師姐聊天的機會都沒有。
被堵在角落里的宋芷昔幽怨地瞅了倆兒師姐一眼。
她們正興致勃勃地聊著凝脂齋新出的一款口脂。
宋芷昔悠悠嘆了口氣,她也好想加入討論啊~
果然,女孩子還是和女孩子玩更有意思,這些連口紅色號都分不清的直男實在是無趣,說來說去都是些她不感興趣的內容。
除顧影照外,還有何殊瑤與洛葵二人落了單。
何殊瑤的存在本該十分尷尬。
而她卻像沒事人一樣悠哉悠哉靠在墻根上飲茶,眼睛時不時瞟去宋芷昔所在的方向。
洛葵則氣呼呼地瞪著宋芷昔,她倒是想像前幾日一樣沖上去把宋芷昔給罵一頓,可到最后總會變成她與嚴修兩人對罵。
那小白臉可惡的很,她壓根就吵不贏,最后只得作罷。
這一夜依舊漫長且平靜。
寫寫劃劃折騰了大半個晚上的顧影照終于得到了他想要的那個答案。
他刷地一下站了起來,下意識去尋找宋芷昔的身影。
宋芷昔是典型的養身派,每晚這個點都睡得格外香甜。
她纖長的身體蜷縮成小小一團,像只貓兒似的。
顧影照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剎,突然變得柔軟而堅定。
他是真想明白了。
※
翌日清晨,堅持早睡晚起的宋芷昔破天荒起了個大早。
她邊打著哈欠邊用腳去尋找不知被自己踢去哪兒的鞋子。
鞋還沒找到,她便感受到了一股炙熱的目光。
她下意識撇頭望去,那道目光卻又消失了,只有顧影照像吃錯藥了似的倚在對面墻上,擺了個一看就精心調整過的pose。
宋芷昔眼角抽了抽,繼續埋頭找鞋。
像是對宋芷昔的視而不見感到十分不滿,顧影照登時就黑了臉。
他暗中傳音給張平之道:“你不是說姑娘家都喜歡這樣的男子?”
張平之其實就隨口說說逗顧影照玩,誰知他還當真了。
張平之一臉心虛地回:“興許是你家師妹格外與眾不同些。”
他這話倒也沒錯,換別的女修一大早就看到顧影照這般刻意的勾.引自己,早撲上去了,哪兒還會是這種效果。
顧影照想了想,覺得也是。
他家師妹從來都不走尋常路,看來此事任重而道遠啊。
今日已是在根據地待的最后一天,宋芷昔收拾好那堆雜七雜八的東西后,便徹底與這間地下密室告別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到了最后一天,大家都想茍一茍,外面的世界格外安靜。
一路走去竟尋不到一個修士。
宋芷昔其實很好奇,張平之他們找邪修聯盟老巢做什么,難不成還想帶著這么點人一起殺過去?
都已經茍到最后一天了,不應該接著穩下去么?
反正撐到第十天就行,又不是非要殺了人才算過關。
宋芷昔想是這么想,卻不敢這么說,畢竟,她可不想被當成異類。
臨近午時,宋芷昔這行人才終于遇上一批正在打劫正道的邪修。
說起來,也不知該說這些邪修究竟是囂張還是傻。
仿佛生怕別人不知自己是歪魔邪道,一個個比村口殺馬特還浮夸,男的不是背著棺材就是掛著骷髏,又或是臉凹得像是剛被人從土里刨出來似的,沒一個正常的,怪不得邪道女修們冒著被打死的風險都要去勾搭正派弟子,瞧他們這一個個的,這誰遭得住啊。
然而邪道女修們也并沒有好到哪里去,審美是一溜的夜店蹦迪風。
高開叉、露.胸.脯,怎么暴.露怎么來,只差在腦門上印著“妖女”二字。
邪修中領頭的是個格外豐盈的女修,她兩片艷麗紅唇張張合合間,胸腔亦隨之起伏,那叫一個波瀾壯觀,幾個未經.人事的男修紛紛側過頭去,根本不敢直視。
見此狀,那領頭女修笑得愈發撩人。
她眼含.春光,滿臉媚.色:“劍修哥哥~你們臉怎么都這么紅呀。”
她看著輕佻,修為可不低,筑基后期圓滿,只差一步便可結金丹。
宋芷昔一行人全在觀望,不敢輕易動手。
只有洛葵一人將拳捏得“咯咯”作響,一想到那女人用白花花的某物污了自家師兄的眼,就氣得要炸開,什么也顧不上的她祭出本命法器,一把沖了出去:“你這女人好不要臉!就不能正經點!”
眼看洛葵就要沖出去,嚴修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她后領,氣急敗壞道:“你這矮冬瓜能不能長點腦子!趕著去投胎送死呢?”
洛葵本還想張嘴罵回去,可一對上嚴修那雙隱隱壓著怒火的眼睛就突然慫了,焉巴巴地垂著腦袋。
好吧,反正她理虧,就讓他占一次便宜得了。
見激將法未生效,那女修意外地挑了挑眉。
那女修正欲故技重施,卻聽一聲龍吟傳來,她甚至都未來得及反應,便有一道水桶粗的水龍昂著頭撞了過來。